('这应该……就是刚才张智所说的飘羽阁四位长老了。这场面,饶是谁碰见都会觉得紧张,更何况荆小情又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旁边响起一阵窸窣声,荆小情转头,发现刚才还跟她站在一起的张智竟然迈着小碎步往旁边溜了,一边溜一边还跟她挥手,只留下她一个人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场面。这没义气的!这形势,简直比当初毕业答辩还严峻。难不成…难不成这些人发现她的身份了?穿越这种事儿就算是放在现代都未必有人相信,要是对方发现了自己的异常,自己应该怎么解释?荆小情咽了口口水,但就她现在的修为,放在现代世界里面那是能上电视的,可是在这修真世界中简直就是弱鸡中的弱鸡。别说打架了,就算是现在叫她跑出这门派大殿,她连半只脚都未必能迈出去。她…应该怎么办?手心出了点汗,荆小情怯怯地看着他们。宋绯莲和双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便宜师父的身后,张智也终于挪了过去。荆小情的目光在宋绯莲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那张与谢锦书一模一样的脸上此刻只是习惯性地扬着嘴角,并没有在看她。谁也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要保护她的意思,在这种近乎逼问的诡异气氛里,荆小情抓紧了衣袖。算了,还是那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哎呀,我不是说过了吗,小徒弟找回来就好了嘛,还特地弄这么大阵仗干嘛?”是便宜师父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只见她皱着眉头,看起来有点不耐烦的模样。胳膊一撑,吊儿郎当地曲腿坐着,殿内这种紧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到她。“师姐,不可。”其中一个白胡子老头儿连连摆手。荆小情不知道原主先前跟这便宜师父的交情究竟有多深,可眼下这种情况,她只能向她微弱求救一下:“师父……”“荆小情。”另外一个非常严肃的声音打断了她。“若是往日也就罢了,今年,天下第一武道会将要在太行山举行,此等关键时刻,不能出任何差错。”说话的人面容苍老,须发斑白,鹰隼一般的目光锁定在荆小情脸上,看得她胆战心惊,“上一届武道会上,绯莲胜了纪星辰,长山派难免怀恨在心,就怕……就怕在这节骨眼上节外生枝啊。”这话荆小情听懂了一半,老头儿的意思是说长山派上次输了比赛可能心有不甘,所以原主这次的失踪可能是这个门派一手策划的。道理她都懂,可她又不是原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睁眼自己就穿过来了,应该怎么跟这些老家伙们说明白自己是清白的?“哼!什么失忆症,我看未必不是被夺了舍!要是放任了长山派的细作,她岂不是要在我们飘羽阁为所欲为!”另一位长老说道。最后一位长老——也是刚才跟便宜师父说不可的那位——也附和道:“事急从权,守心师姐,要不我们先把这孩子看管起来,等到武道会结束之后再作打算?”“你这还是太过心软,要我看,就应该把她先关入水牢,叫她好好回忆回忆应该记起来的事儿!”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便宜师父,吹胡子瞪眼的,似乎一日不把荆小情关进水牢,他就一刻不得放心。但守心似乎根本没把他们几个人的话听进去,她甚至当着所有人的面用小手指掏耳朵,再把耳屎给吹掉,大有一副“我就听你们叽叽歪歪,我不同意你们能拿我怎么办”的气度。可是作为他们话中主角的荆小情有点慌张了。这算什么?一来就要被当成门派的奸细?还得关进水牢?荆小情心中已经泪流满面了,关键是她什么也不知道啊!什么长山派飘羽阁的,她啥也不晓得,怎么当奸细?“不是,你们说得都是哪儿跟哪儿啊?”听着三个老头儿在那儿巴拉巴拉了许久,便宜师父终于休息够了,开始回喷。她拍拍手,打了个哈欠坐直身子:“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越老过得越糊涂了?”“此话怎讲,师姐?”守心翻了个大白眼:“还给我来夺舍一说,搞笑呢在这,我就问你,咱家虽然跟长山派有点矛盾吧,可人家至少是个名门正派,怎么可能用夺舍这种禁术?再者,从我家老五进来以后,你可感受到一点怨气鬼气?”噼里啪啦的一大堆,噎得刚才说荆小情是被夺舍的长老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这……师姐……”“昂,就这种话敢随便说,要是明天江湖上起了谣说有人污蔑长山派,我就把你们几个都抖搂出去!我呸!”便宜师父似乎一点都没有把几个修为高深的长老放在眼里,她甚至一翻身,翘着二郎腿坐到了桌子上,非常女王地看着在场的所有人。“还有,就是这么屁大点的事都得把四个人都叫到一起,知不知道我就是被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弄得修为已经很久都没有进益了!不就是孩子出去瞎跑结果受了点伤失忆了么,给她治治,以前的事儿要是真想不起来也就想不起来了,不是什么大事儿!”便宜师父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仿佛加特林,“早知道推掉掌门之后事儿还那么多,当初我就直接答应师父她老人家,做掌门把这破规矩给改了!”这话可算得上是相当的大不敬,几位长老脸色一变,面面相觑:“师姐,你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