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阮秋秋临走前叮嘱了小薄荷许多注意事项, 在她和大灰狼先生离开后,小薄荷面对一屋子的雄妖,倒也不觉得害怕。 阮秋秋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装着二阶治愈水珠的小木筒, 让她如果发现谁咳血就喂他们喝下。 小薄荷努力搓线,小眉毛却皱的很紧—— 虽然如意奶奶临走的时候还笑着摸了她的头, 说自己三天之内一定会回来, 但小薄荷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小薄荷望向石床上伤痕累累的佘钦和熊滚滚,眼眶渐渐红了起来, 心底越来越自责。 可根据她这两天的了解, 一定是那三个平时就不怎么喜欢佘钦的狐族和纯蛇族的幼崽说了什么话。 她和熊滚滚在的时候还好一些,那些幼崽会看在熊滚滚的爷爷是族长爷爷、看在她的奶奶很厉害的份上收敛一些。 他们也不敢和佘钦打, 但总是暗暗讽刺,让人很讨厌。 小薄荷越想越气,但她不傻,听了好几天,也知道那些幼崽在被抛弃之前也都是被歧视的受害者,可正因为这样,他们反而在这样畸形的状态下,越发歧视别的妖。 视线越来越模糊,小薄荷抬手努力的擦眼泪。 她的大哥莫猫就是半妖,她从来不觉得他们低人一等。 那个半蛇半鹰的幼崽,也一直是她和佘钦共同照顾,熊滚滚偶尔会来帮点忙。 佘钦微睁开了眼,没料到还能活着看见小薄荷。 “你受伤了。”小薄荷看他这样,真的很生气,直接上前,拉住了他的手腕,“不能乱动。”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挣扎之间,小薄荷直接摔在了地上。 佘钦也似乎如梦初醒,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不对,整个幼崽蜷缩了起来,把脸深深的埋在了被子里。 她不太懂现在应该要怎么办,只是攥着手里的小木筒,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小薄荷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脏污。 而且那头大灰狼,还是森林传说,凶得很,说不定每天晚上都要虎视眈眈的舔秋秋姐好几遍,只是一直舍不得吃…… 而她口中,每晚都被舔的湿哒哒,时刻有被吃风险的阮秋秋,正有点怀疑人生的站在雪地里,看着自家狼夫君一招就将那只把田秀和熊朵朵他们打成重伤的老黑蟒拍成了蛇形。 大灰狼先生身侧悬浮着许多淡黑色的蝴蝶,他甚至都不需要动手,那些如同流动一般的蝴蝶便顺着黑蟒咆哮着长大的嘴巴钻了进去。 渊诀拧着眉,狭长的眉眼间闪过郁气,他紧抿着唇,甚至懒得同这黑蟒废话。 巨大的蛇身碾压着雪花,伴随着浓郁的血腥气冲天而起,看起来确实很唬人。 阮秋秋:“我注意着的。”她回应着,看见大灰狼先生手指上不小心沾染到的一滴鲜血,皱着眉,凝聚了一团温水,帮他洗了干净。 好歹他也是一方强者,就这么被蹂躏。 魔气刚入体,老黑蟒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眼里闪过幽幽的绿光,老黑蟒气到发疯。 自从踏入四阶以来,他从来没有被一个妖形还没完全发育完的幼崽虐过,也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 口中不断吐出鲜血,黑蟒妖假装不再抵抗,心底却闪过数个念头—— 难道是炎狼部落那个谢羽突破了?但那也不可能拥有压倒性的实力, 不对,渊诀是残疾,面前这头狼也是残疾,难道,是渊诀故意往外放假消息吸引敌对的妖来屠戮?? 为什么?为什么他的修为在飞速消失?? “嘶嘶(你身边这个绝世美人是你抢来的吧?连花一样的姑娘都不放过太无耻了!!)”秋秋:“…………”她有点心情复杂,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老黑蟒夸自己是绝世美人感到高兴还是该为他居然辱骂大灰狼先生感到气愤。 如果真的是对渊诀不太了解,相信大灰狼先生森林传说的妖族,八成就要被欺骗了。 阮秋秋本以为自己看到黑蟒会很生气,会很想骂他,但当她真的见到了这只恶心到看他都觉得脏了眼睛的黑蟒妖之后,根本没有任何骂他的欲望,只想让他赶紧死。 而眼瞅着阮秋秋和渊诀的表情有些变化,老黑蟒的眼睛蓦的一亮,快速调动妖核里还能调动的妖力,眨眼之间变成了人形,燃烧妖力,飞快朝远方逃窜。 可惜,他变成人形、燃烧妖力后不仅没有挣脱淡黑色蝴蝶形成的囚笼,反而发现自己的修为下降的更快了。 “别看。”大灰狼先生双眸发寒,宽大的手掌轻轻挡住了阮秋秋的视线,语气里却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渊诀轻勾起唇,视线在落到老黑蟒身上的时候却阴沉的可怕。 老黑蟒闻言瞬间满脸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渊诀会和冬熊部落的妖认识。 老黑蟒有些后悔,他早知道,就离开这儿了。 这渊诀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没事为什么要装残疾?? 但他也知道,今天怕是逃不了了。 可谁想,如今却在一头狼崽身上翻了船。 可惜,渊诀根本不给他求饶的机会。 “你是用那只手,拔下佘钦的鳞片的?”耳边宛若鬼魅般传来不掩盖杀意的声音,老黑蟒惊恐的瞪大眼,发现他的鳞片正在一片片的被那股奇特的妖力拔下来。 “嘶、嘶!(啊啊啊!)”心口涌起怒意,老黑蟒知道自己不可能活下去,当下不再犹豫,操控着着妖核想要自杀。 “咔擦”、“咔擦” 她攥紧了手,并不觉得恐惧和害怕,只是安安静静的等待一切结束。 阮秋秋睁开眼,发现面前已经没了老黑蟒妖的影子,雪地上甚至连血迹都没有,阮秋秋以为会有的烤焦的鳞片也没有。 她有些哭笑不得,心底的郁气也消散了许多。 阮秋秋眨了眨眼,从那堆东西上收回了视线,看了眼身侧的大灰狼先生。 阮秋秋干脆抬手,把手里一直攥着用来以防万一的矛刺收好,放在了根本不需要带出来的背包口袋里。 渊某狼:“……还差一点。” 大灰狼先生:“……” 阮秋秋笑了下,决定不跟这头别扭的大灰狼一般计较。 大灰狼先生操控着蝶翼,将那几个物品全都悬浮着飘了起来。 有几团水雾打在了淡黑色的蝶翼上,看起来有点点可怜。 他怀着不可告人的坏心思,修长的指尖轻碾,那像搬砖工一样辛苦扛着灵石等物的蝶翼就好像被他的小夫人凝聚出来的水珠打湿了翅膀一样,扑棱着往下掉。 渊某狼瞳仁猩红,视线认真的望着阮秋秋,好半天才沙哑着声音说,“狼……被秋秋打疼了。” “要……”田螺灰狼声音郁郁,好像真的受了很严重的内伤,垂下长睫,“要咬夫人一口才能好。” ?? 明明有点小无耻,但大灰狼先生大约也知道这一点,愧疚害羞到狼耳都出来了。 这样的费尽心思、小心翼翼撒娇的渊某狼,不仅不让她觉得反感,反而觉得有点可恶的、该死的甜美。 她干脆踮起脚尖,脸颊发烫,在漫天大雪之中,轻轻吻了吻渊诀的唇角。学着这头狼,又踮起脚,啾了他一口。 可这些平日觉得寒冷吵闹的声音,现在却好像全都被自动消音了。 柔软的唇碰触后又分开。 可惜,某人总是想的比行动要好很多。 阮秋秋就觉得有点手脚发软了。 毕竟大灰狼先生比她高很多,又红着脸傻了一样挺直脊背站在原地,搞得她每一次都要很费劲。 她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做,双颊发烫的将洗干净的东西装进了背包里。 约了大灰狼先生狼设,到时候出图发微博。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听雨鲤 4个;一大勺可爱多? 2个;取一个牛x的名字是有、嘻嘻哈哈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