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节分明的大掌探出被细心掖好的兽皮被, 破开冰凉的空气,粗粝的指腹擦过毛茸茸的兽皮床单,也不怕冷, 就这样慢慢的朝阮秋秋那边伸。 虽然某狼心里想着要摸回去,但实际上却只是十分小心翼翼的触碰到了阮秋秋盖着的兽皮被。 微凉的指尖碰到小妻子柔软手掌, 温热的触感传来, 尖耳朵忍不住轻轻抖了抖。 怎么会这么冰? 是因为他的魔气, 所以才…… 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她的掌心里满是冷汗, 冰凉一片。 平时睡姿安稳的小妻子此刻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兽皮被虽然裹的很紧,但身体却依旧无意识的颤抖着, 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很冷。 他小心的从石床上爬了起来,长长的黑发垂在鬓角。 ——她生病了。 大掌下意识轻轻抚过她的额角,温暖的感觉却让仿佛处于极寒之中的阮秋秋找到了一个温暖的锅炉。 她手指无力的抬了抬,又垂了下来。 恶狼先生连忙将自己的那两块兽皮全都盖到了阮秋秋身上,把她裹成了一个小球。 之前那些妖族们是怎么照顾生病的人类的? 恶狼先生撑着手臂,从碎裂的妖核里调动了为数不多的妖力,眼圈越来越红。 渊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着一张俊脸,疯狂的往石灶里加燃木。 十分难受的阮秋秋只觉得耳畔传来了一阵噪音,外头木头被劈断的声音响个不停,“主卧”里也断断续续的传来噪音,混杂着石灶里热水沸腾的声音,让她觉得整个脑袋都被吵的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噪音渐渐轻了,从她嫁过来到现在,一直没有停止朝山洞内吹着的冷风好像也停了。 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费力扭过头,只匆匆瞥见一个满手是血的身影和被暴力嵌在石壁里,很厚实的兽皮帘子。 阮秋秋心口涩涩的,眼皮如同千斤重,只心酸的闭上了眼睛。 做完这一切,婚房里的温度明显高了许多,渊诀抿着苍白的唇,用一块还没来得及清洗的脏兽皮,仔细的擦去了手上全部的血。 微垂下长睫,渊诀先是舀起一勺水,喝了一口试了下温度正好,才开始喂阮秋秋。 等到她把一木碗的水都喝完了,表情好像好一些了,恶狼先生才勉为其难的松开了一点皱的很紧的眉毛。 他、他不是故意的。 尖尖的狼耳朵快速抖动着,似乎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他拿起身侧的木杖,撑着残疾的左腿,又盛了一碗热水。 …… 渊诀眼尾通红,探出一次妖力钻进阮秋秋体内,试图找出她生病的原因。 眉梢藏满了担忧,再小妻子又一次梦呓一般低喃着“冷”的时候,渊诀缓缓捏紧了拳,神色晦暗。 他一身狼皮和血液的温度也足够的高。 如果他就这样趁着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和她躺在同一张兽皮被里…… 他妖识落在自己丑陋的断肢上,狭长的眼微微眯起,攥紧的拳头又松开了。 变成妖形也不是很好的选择,他的狼毛很硬,她的皮肤很软,会扎疼她的。 他掌心很热,阮秋秋感觉浑身上下就只有被他握着的手还是暖和的。 等某狼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小妻子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 这个火炉除了硬了点,温度是越来越高了,阮秋秋表示很满意。 渊诀脑袋晕乎乎的,手臂上软软的,香香的,和狼完全不一样。 人族都是这么主动的么?他其实还有点没准备好。 只能是他的了。 今晚他们接吻了,还睡在一起了,她还抱他了,他也用尾巴缠她了。 根本不知道也没有任何关于结合这方面经验和知识的某狼天真的觉得,他们已经特别特别亲密了。 等他身体好一些了,就问她愿不愿意同自己成契。 但若是他好不起来了……没办法再变回一头强大的狼妖了,亦或者是等他快要丧失理智、堕落成魔的那一天。 渊诀紧紧握紧了阮秋秋的手,眉眼深邃—— 除非,为她而死。 阮秋秋这一觉睡了很久,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个很灰暗的山洞,山洞里有一对穿着棉麻长袍人族夫妻,怀里抱着一个同样看不清样貌的婴孩。 在山洞门口,还站着两个同样穿着棉麻长袍的妖族夫妻。 阮秋秋听到自己的父母笑着摸了摸她的脸蛋,调侃着说,“等以后孩子都长大了,就让秋秋嫁给你家小子吧?” 她脑袋昏昏沉沉的,听到那对妖族夫妻笑了下,美丽的长发阿姨低下头,问那个小男孩,“好啊,你愿意娶秋秋吗?” 渊诀。 阮秋秋猛地睁开眼,浑身都是粘腻的冷汗。 阮秋秋眨了眨眼,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刚刚那个梦境的真假。 她腰上好像缠着什么东西,有点硌的慌,她怀里好像也抱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脑袋慢慢从兽皮被里探了出来,瞥见大灰狼先生离自己只有几十厘米远的俊脸,阮秋秋先是一愣,接着整个脸都像是泡在了染料里,迅速涨红—— 作者有话要说:渊诀:“我愿意。” 感谢在2020-01-05 23:18:15~2020-01-06 21:59: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puddg 20瓶;天蓝蓝、一往q1η深、可有。、eenie、宝木、世风, 10瓶;一只手残的萌、猛男琦琦从不掉毛 5瓶;半夜三更 3瓶;八少、谁还不是个宝宝、池灯、南方有酒馆、27470077 1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