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中,宁钰迷迷糊糊闭上双眼,倚靠着马车壁入眠。她睫毛轻颤,嘴唇惨白,两颊却通红。 “快请大夫来!”嬷嬷高喊一声,伸手掀起她的衣袖,果见手腕红肿。手腕大体红肿隆起,被草绳勒住的地方却是凹陷出淤血。 宁钰迷迷糊糊醒来之时,就见熟悉的一张脸。宽眉长须,正是那山中宅邸的大夫。转头一眼,又见山中宅邸的侍女。 宁钰强扯了扯嘴角,天无绝人之路。手腕疼肿,宁钰皱眉低头,就见一片惨不忍睹。绿色的药膏抹在红肿的血肉之上,愈发显出手腕的红肿可怖。 也许是为了彰显北朝气派,马车规格豪华巨大。车上四人,竟一点也不拥挤。 宁钰见她泪眼朦胧,缓缓抬手,声音微弱:“这就是你的好意。” 宁钰点了点头,嬷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却被下一句话吓得面色发白“把她绑起来,捆上三天三夜。” 玉奴点头,一手拎起哭嚎的嬷嬷,一手掀开帘子。哭喊声渐远,宁钰低声道:“能否带我离开?” 宁钰点头,伸手艰难的取过旁边桌上的针灸包,取下其中最粗的银针,藏在袖口中。大夫面色微变,仿佛有些惧怕。 大夫微楞,下一秒低头道:“皇上过的很好,只是——”话未说完,马车忽然停下,该是玉奴要上马车。 宁钰手中攥着银针,细细品味那一点冰凉。有点不对劲,卫垣怎么会过得好?她失踪,假死,嫁给慕容延,照他的脾气,该是气的发狂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