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啊,她非要和我抢最后一壶酒。你知道爹爹我是个君子,索性就让给她。我坐在一旁看她牛饮,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心里头就在想,谁要是娶到这个婆娘,这辈子算是完了。” “我以为娘亲是个温婉的女子,未曾想竟如此泼辣。”宁钰举起酒杯浅酌一口,宁将军闻言瞥了她一眼:“其女可见其母。”“咳咳咳。”一口温酒呛在喉咙里,宁钰呛得眼眶通红。 宁钰抬袖擦去眼角泪水,戏谑道:“所以你就成了那个倒霉蛋?”宁将军哈哈大笑拍桌,笑到无法自持,满脸通红。宁钰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他,任由他发泄悲喜。 宁钰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知该说什么,只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娘亲当年难产血崩,为了保她而命丧黄泉。这么多年来,这是横在她和爹爹心头的一道血淋淋的疤。 “父女两可真能喝,尝尝,醋溜肥肠,许久不做这道菜也不知手艺生疏了没。”老人拄着拐杖谈笑自若,身后的年轻人捧上几叠菜肴。 “丫头,好吃不?”“好吃。”“当年你娘亲和宁将军来,最喜欢吃这道菜。小宁将军每次来,也是必点这一道菜。” 宁钰抬眸,就见爹爹与阿牛伯伯推杯换盏。她见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微笑,浅酌一口被中浊酒。 阿牛伯伯百般无奈之下,只得提出掰手腕的方式来一决雌雄。宁钰在旁边看的哈哈大笑,就被他点明做裁判。于是三人换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宁钰挥手示意两人比拼。 若是哥哥在,定然会更热闹。若是娘亲在,指不定也会冲上去比试一番。 —— 卫垣满心欢喜被扑了冷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裹紧了身上的棉毯,俯首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