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世上没有巫蛊之术,但是有漠北的邪术。存玉揉皱了手心的纸条,若说是突厥人使的毒计,那他们断不会在此关头退军,可若说不是阿史那孛的旨意,她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难道是契丹大巫?这更不可能了,契丹大巫早就成了阿史那孛的奴隶了。想不出答案,她索性出门去转悠,山间空气极好,存玉看着渺远山脚下微小的狼头旗帜出神。“大人,您看起来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存玉被近在耳边的声音惊住,她立刻转头去看,看见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面容普通,笑容和善,但看着不像汉人。存玉警惕地后退几步,她不知不觉走了很远,此地离营地并不近,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呼唤来士兵。老人察觉到她的后退,温和一笑,娴熟地行了个中原的礼。“小的叫张净,是不久前揭下皇榜前来的大夫。”存玉看向他空荡荡的裤腿,那里只有两根绑在膝盖上的木棍,“我记得不良于行者都安置在临汾城中了。”她意有所指,老人友好地笑了笑,“我的腿断了一半,但日常走路没有大碍。”“那他呢,他是谁?”躲在树后面的少年收回露出的脚,许久才慢吞吞地出来。“啊......嗯......唔。”“我这孙儿是个哑巴,胆小得很,又爱黏着我,大人莫要怪罪。”萧存玉才不关心他的孙儿到底会不会说话,这老人可疑得很,或者说,所有的外族面孔都可疑。“你看起来不是汉人,从哪里来?”“突厥。”老人泰然自若,吐出两个让人心肝一颤的字。“突厥人?”存玉冷笑,“突厥的大夫会来治虞朝的瘟疫?”“是。”张净视线迎上存玉的,“我很遗憾阿史那孛殿下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他哀叹道:“凡人的生命脆弱而珍贵,长生天最呵护每一个生灵,是突厥人太过激了。”存玉眼神动了动,想起来信纸上写的求之漠北。“放一个突厥人进吕梁城,我没有那么大的心。”存玉打量他,“不知道你有什么本事?”张净嘴角微颤:“我有突厥王庭的医书,里面记载着上百种瘟疫及对应疗法,只要吕梁城中的瘟疫源自漠北,书中便一定有疗法。”“我不信。”存玉讥诮地笑,“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诈人,依我看,还是直接杀了你和你孙儿比较好。”张商好似听懂了她的话,脸色煞白。“大人若不信,我不进城便是。”张净格外好说话,“医书进去就好,我的初衷也不过是让草原少一些罪孽罢了。”“毕竟,吕梁的情况不会更坏了,不是吗?”“哦?狼头图腾下竟也能生出悲天悯人的菩萨?”存玉看着他从怀里掏出医书,自若地激他,“你是被族人和长生天厌弃了吗?竟然会投奔虞朝人。”在和漠北人短暂的接触中,她深知长生天对于草原的意义。果然,张净的手轻抖起来。“是呀。”他却自语了一句萧存玉听不懂的话。张商神色担忧看向张净,张净递给他一个宽慰的眼神。心念一动,存玉道:“医书可以进去,但你要被监视,你孙子要给我当人质。”张商听不懂虞朝官话,只是视线紧紧追随着老人,老人看着他笑了一下,将他推过去,“好,我相信大人会照顾好这个孩子的。”张商的眼睛里盛满了恐惧,但仍然顺从着张净的意思朝她走来。存玉盯着张净的假腿突然问:“你的腿是怎么断的?”第100章 张净明显愣了一下,随之苦笑道:“小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是吗?”萧存玉莫名笑了一下。她领着张商找到赵参军。赵参军正在找她:“大人,夫人找你呢。”知云一身骑装,看见她来,笑盈盈地展开一张地图。“你还记得之前阿史那孛乔装成商人来府上找你的事情吗?”“记得,他那时候装得倒挺好。”存玉撩起衣摆坐下,“也是真有钱。”知云指尖摁在地图上一点,“他不是送了咱们一个金矿吗,现在好消息已来了。”金矿要变成金子,要经过艰难的人力开凿,漫长的冶炼过程,最后经过熔铸成型才能投入使用。炼金的过程艰难还不算什么,难的是运输过程。两军交战,牵连了漕运,几乎所有的漕帮都不敢接这庄生意,水路走不成,陆运又太艰难,黄金要怎样从矿场运到长安便成了一个问题。嗯......很巧的是,知云算半个漕帮老板。——做生意时商路可重要了,有条水路方便多了。当时,知云欣然接下了运送黄金的重任。思考了一会后,存玉问:“这批黄金大概有多少?”“没有很多,只凿开了矿脉的一角罢了。”知云托腮道,“大概有两万余两黄金吧,下次会更多的。”“两万两。”存玉愣了一下,迅速计算起来,“什么时候到长安。”到了长安还有的磨呢,也不知道朝廷能拨多少钱来。“还没走呢。”知云启唇笑道,“若是你直接上折子朝陛下要的话,其中充当军资的就可以不过长安的手了。”知云说的隐晦,存玉瞅着她笑。“国库很久没进这么多钱了。”——自然会有人贪心。夏日天燥,人心也燥。“好姐姐。”正事说完,知云便赖在存玉身上不走了,她两手揽住存玉的脖颈,“佳期难觅,今日好歹有了空,你怜惜怜惜我罢。”存玉耳侧泛红,微微偏头躲开她的视线,可对于知云轻轻摸进她衣领的手却视而不见。“青天白日的,多不好。”“才没有不好呢。”知云慢慢解开存玉衣服上的绳扣,一味看着她笑,“天气这么热,你穿得太厚了。”存玉轻轻瞪了她一眼,日头正炽,她心中的操守在苦苦劝诫自己。可操守轻而易举碎在了软玉温香之中。偶尔白日宣淫一下,应该也无妨的吧。萧存玉在知云温柔的手下轻轻战栗,她拽紧了知云不停歇的手,外衣中衣都脱了,还要怎样。“别再解了。”可没想到一开口却带着轻喘,知云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随之晕开笑意。“萧阁老,你话不由心。”存玉心虚一瞬,谁让她们这么久没亲密了,她又不是圣人,当然也会想的。心虚马上在知云突如其来的动作中消弭。存玉两眼微微睁大,又很快抬手覆在知云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衣衫没有尽散,但旖旎的氛围遍布在这方小天地中,唇齿间的啃噬迫切而温柔,像干渴的旅人对水源炽热的思念。存玉也渴,含不住的津液从唇角溢出,在分开时勾出淫靡的银丝。她舔了舔唇,知云的口脂留在了她的唇上,这个认识让她莫名脸红。香气氤氲之间,银丝断开,知云的眼神看不太清。存玉仰头凑近,还欲再亲,思念和爱欲拥挤在身体里,她想要更多的接触和抚摸。知云手指从她脸上滑过,指腹是在吕梁频繁射箭留下的伤痕,微糙的茧子在肌肤上滞留,带给她更多的渴望。萧存玉握住她的手,用眼神无声地催促。山上条件艰苦,所有人住的都是矮矮的木板房,很是狭窄,所幸为了不暴露目标,房与房之间隔得很远,此时又没有什么事。因此不必担心有人突然来访。知云的手顺着她轻柔的衣服下摆滑下去,在存玉震惊无措的眼神里掀起她曳地的衣服。浅蓝色的衣裳,原本是冷的,但当柔软轻盈的布料都堆积在一处,被揉出丝丝褶皱的时候,冷意便化成了滚烫的热。里衣被褪下,堆叠在小腿处,新的东西压上去,知云掰开两条羞涩聚拢的腿,钻进渐渐滑落的衣衫里。存玉双手按在她的头上,力度轻得不知是在拒绝还是在邀请。狭小的空间里,每一下细微的喘息都如雷鸣,插进黑发里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液咕叽作响,轻喘被压抑在喉间,存玉浑身上下失了力,手无力地垂下。五月天里清凉的风时不时从门缝里钻进来,在裸露的肌肤上跳动,逗弄起一片诱人的红。知云抬起了头,嘴里吞咽着什么,凌乱的黑发沾了汗黏在耳边,衬得这张脸越发明艳动人。眼含情,暗相钩,一点秋波、痴心如醉。存玉着迷般抚上她的脸,心疼砰砰作响,仅存的清明被美色腐蚀,她任由知云拆开她的发冠,在交缠的长发间吻她。“好美。”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