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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涕泗横流,嘴里却又在说些恭维的话,太后被她的滑稽惹得没了怒气,一摆手:“算了,哀家今日不想见血。”她又随口问这个才来没多久的小宫女:“你是何方人士,本名叫什么?”梨香一直站着,听到这句话惊觉不好,她还没来得及出口制止这个宫女,就听到她感激涕零地说:“回娘娘,奴婢是姑苏人士,本姓何,是被父兄卖到宫里的。”梨香闭上眼,完了。宫女还没反应过来,太后的眼神已凌厉起来:“姓何,跟萧存玉的妻子可是本家?”宫女摇头否认:“奴婢家贫苦异常,哪里能攀上......”她闭口,双眼瞪大,意识到太后已经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情绪骤变,她股战而栗,心惊胆颤。第42章 太后起身,狠狠扇了一巴掌过去,小宫女歪倒在地上,又立刻起身跪直。阴恻恻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年节不易见血,你就去外面的雪堆里跪到天黑吧。”虞朝宫规森严,赏罚皆有规则,就算是太后也不能轻易处死一个宫女。但是,如果这个宫女是因为天冷受了风寒而死的,就和太后没有关系了,毕竟,人食五谷杂粮,谁不会生病呢?两个太监上前架着已经目光涣散、全身发软的小宫女出去了,其他人俯身跪着,殿里一片死寂,似乎连呼吸声也不曾存在。一个渺小生命的消逝在上位者眼里就像是一缕终将消散的风一样微不足道。曾经坐拥天下的太后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养猫的宫*女?她死亡带来最大的价值就是也行能让盛怒中的太后消消气。浸淫宫中多年的梨香心知肚明,在这样的寒冬里跪在雪里,别说到晚上了,只怕两个时辰不到小宫女就会僵成一座冰雕。她闭上眼睛,神情悲痛又麻木,又一个人消无声息死在了寿康宫里,死在了娘娘手里。太后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一挑眼尾骂道:“他是过上好日子了,害得哀家人不人鬼不鬼地待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自己倒坐享美人福。”她外漏的雪白手腕上是细细的纹路,金玉做的手镯也挡不住衰老的痕迹。时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了太多的印记,从幼年时的清苦贫瘠到现在的珠翠环绕。这么多年过去,良心、友情、亲情和爱情,她一样样舍弃,到现在权力已经成了她唯一能死死抓住的东西。她的生命早已和无上的权力融合。......所以,太后红唇扬起,眼中暗光流转。——萧存玉,你是第一个敢从我手中夺走权力的人,就让我好好送你一份大礼吧。华丽凤座上坐着的女人,面容藏在光亮与黑暗的交界处。半张脸披着最无暇的皮,光鲜亮丽、万人膜拜;半张脸却露出其下暗藏的鬼魅,一如当年她杀死第一个人时的狰狞可怖。......除夕很快就到了,天光渐亮时,长安城里已经响起了烟花爆竹之声。期待过年已久的小孩子们迫不及待从被窝里蹿出来,还没来得及穿上红艳艳的外裳就疯跑出去,给冬日的清晨带来鲜活的热闹。萧府里的丫鬟们也笑闹成一团,知云给她们发的年礼是三年月俸,铸成各种式样的银稞子在喜庆的红荷包里整齐码着。跟着存玉清贫惯了的小姑娘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都兴奋地讨论年后要去做些什么。在院里树下立着的存玉看着她们喜形于色的样子,开始反思自己平日苛待过她们没有?树枝上缠着红丝绸,穿着绛色衣袍的知云掏出来一个鼓鼓的红荷包,抬手系在存玉的腰带上,她笑意浅浅:“在我这里,丞相也有年礼的。”荷包挂在腰上重重的,存玉没想到自己也有,心里轻飘飘地拿起荷包,松开系带一看,金光散出来刺进她眼睛里。她一惊,合拢荷包:“金子?”知云仍然笑着,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不然呢?”难道她送不起金子吗?手里沉甸甸的,存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飘过一串数字,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白银,这荷包里少说有三十两黄金,那就是......算学不好的存玉一时算不出来,但她知道这有好多钱,是她好几年都赚不到的钱!存玉向后退去,靠着树站好,捧起荷包看看合上,然后再打开看看,眼睛越看越亮。知云笑出了声,凑近摸上她拿着荷包的手:“我给了年礼,你有没有什么奖励呢?”挂满红绦的树下,知云眼神柔软的眼神里莫名流露出些什么东西。存玉微怔,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由自主开口:“你想要什么呢?”知云声音轻柔:“一个吻,可以吗?”......可以吗?存玉的耳边颈侧微红,心里悸动,接吻吗,可以是可以,但这里还有好多人呢,要亲也不能在这里亲。她肌肤白皙,因此略微的红便十分显眼,知云本来只是看她见了金子后压不住欣喜的样子,心下有些发酸,难道她不比金子诱人吗,为什么不看她呢?她只是想要夺回她的目光而已,可现在存玉离得自己这样近,目光欲躲不躲,像拒绝更像勾引,于是没有想亲上去的存玉现在也被挑逗地想做些什么了。存玉小声的话:“先欠着吧,现在不可以。”知云眨眨眼,其实现在也有很多地方可以亲的,可她看着存玉有些愧疚的眼神,眼神一转:“欠着可以,但我可是要翻倍的。”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富商,欠了富商东西,那可是要算利息的。存玉躲开她直勾勾的目光,怎么还越欠越多了,她手指微动,点点头。“那好吧。”知云满意地笑出来。冬日昼短,申时天已擦黑了,存玉穿好官服,遗憾地想为什么自己要一个人去宫里过年呢?竹林苑里温暖如春,她不舍地告别知云后坐上了皇帝派来的宫车。威严豪华的宫车里也温暖,但里面的龙涎香显然不如知云送的风吟竹语好闻,她轻叹口气。华灯初上,金碧辉煌的琉璃瓦下是布置的肃穆庄严的太和殿,通向太和殿的数层金阶上,金吾卫身穿甲胄,腰佩宝刀,神情凛然。进殿需卸下一切尖锐之物,这些搜检的人均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就连女眷头上过于锋利的发钗也会被宫中眼尖的嬷嬷捕捉到,更别说各种武器了。虞朝人尚且如此,那些外国来使只会更严苛。存玉轻松过了金吾卫的搜查后,被不远处的喧闹吸引视线。一相貌粗犷,身形明显高大于虞朝子民的异域人正对着拿走他佩刀的金吾卫大声吵嚷:“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为守卫我们的王子,我佩戴的小刀也要收走?”金吾卫冷静地回答他怪腔怪调的话:“进太和殿不可佩刀,就算你们王子也不行。”这个满脸虬髯的人眼一瞪,还要再争执,却被身后一双手搭上了肩膀:“兀於轮,别忘了你是来做什么的。”后面这人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扎着满头的小编,穿着红黑相间的异域服装,一侧肩上是一整片像是狼皮的东西。他是用突厥语说的话,存玉恰好会一点,因此能听懂话中含义。那个高大的使者听到三王子的话转身用突厥话语速极快地辩解了几句,又在三王子的一声呵斥后低头不语。几步之隔的地方,存玉打量着这一行人,看来为首的就是突厥的三王子阿史那孛了,现今突厥汗王最不凡的孩子。这样的一个人,会甘心成为质子?也许是她的目光停留时间过长,阿史那孛突然转头看向她,像鹰隼一样锋利的眼神直射到存玉身上,然后又一瞬间收敛起来。存玉平静地和他对视,阿史那孛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深蓝色的眼睛在被烈日晒得黝黑的脸上十分显眼,耳上坠着一串红红绿绿的珠子。看了存玉半晌后,他露出一个笑来,左手扶右胸口,行了个突厥礼。笑容温和无害到让存玉以为刚刚锐利的眼神并不存在一样。她收敛视线,同样拱手回礼。宴会上丝竹声已经响起来了,存玉向宫内走去。身后,阿史那孛小声问使团中一人:“那个人是谁?”被他问到的人回说:“虞朝右相,萧存玉。”阿史那孛看着萧存玉的背影,眼神警惕起来,这就是巫师叮嘱他一定要注意的人。看着皮囊倒好,只是不知内里是怎样?太和殿里,存玉坐下,她前面只有诸位年长的王爷和几位太长公主,坐好后她发现对面刚好是阿史那孛。阿史那孛笑着向她行礼,存玉只是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收到了。众人陆续进来后,不过片刻,太监高声喊到:“陛下驾到。”殿里几百人齐齐起身跪下叩首,以中线为界,一侧是齐整的虞朝官服从深紫到浅绯排开,另一侧是各种各样的异域服装,泾渭分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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