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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另一侧的薛尉看到萧大人喝得那样豪放,心里感慨谁说文官喝不了酒,萧阁老一人可以喝十几个人。存玉手指摩挲这酒杯的边缘,听着眼前这个稚嫩的探花郎在众人簇拥下语无伦次的向她劝酒,很给面子的一饮而尽。周围响起喝彩声,存玉还想再喝,倾了倾手里的酒壶,却发现已然空了。一直在旁边侍立的侍女连忙取过一壶新酒递过去。众人环绕中,被朱佩紫的年轻阁老又喝了起来,澄澈甘美的酒入喉,就一路烧到了存玉的心里。存玉在笙歌鼎沸的盛宴中清楚地意识到她比自己想象中要在意知云一万倍。见一向纤悉不苟的萧阁老喝得那么尽情,周围同样在朝为官的同僚们也坐不住了,纷纷上前来看热闹。往日众人虽知萧阁老生的一副好颜色,可因她素日积威深重,又总是正颜厉色的,所以硬生生把灼灼容颜压下去了。可此时的萧存玉,醉酒后眼角含愁,消解了她平日的凛然神色,一眼看去,俨然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风流公子。众同僚从没见过她这幅样子,心里都觉着好玩,瞅着她悄悄笑,但都不敢和这些进士一样劝她喝酒。纵酒后,存玉虽没觉着自己有多醉,但夜深路远,为防止意外发生,她也就起身趁早离去了。琼林苑外,御街旁,挂着萧府标识的马车静静停在存玉对面。她慢吞吞地走过去,探头看看,发现管家正坐在车辕上走神。“哦,来的是你呀。”存玉低下头上了车,感觉了些许失望。知云为什么不来接自己呢?静谧的夜路里,存玉的酒意渐渐上涌,她不知道那侍女最后慌张之中给她拿的不是竹叶青这种不醉人的甜酒。那是一种名为玉红春的烈酒,这酒入口极为清香甘甜,但后劲极大,据说三小杯能醉倒一个军中大汉。而存玉喝了快半壶。等到马车在竹林苑门口停下时,存玉已经醉得意识朦胧了,只是因为她素来酒品好,如今醉了也只是走路慢了些,所以并不怎么能看出来。下了马车,存玉还记得和管家道别后再离开。她看好方向,努力走出了一条直线。走到了自己卧房门口,她站着不动了,抬头看看屋上的匾,觉得好像不是这里。她用自己朦胧的脑袋思考一会儿,一锤拳头,转身摸去了后院。如今夜已深了,后院里寂静无声,白鹤不知道卧在哪个角落里睡着。存玉眼前好像出现一重重黑影,她抬头低头看,天和地是一样的。走了不知多久,她停下来看看,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再抬头看上面,发现天上有处亮着光。她的眼睛也一亮,晃悠悠地就往那里去。好像是一个挺高的地方,她借着光亮爬上楼梯,倚着栏杆走到了二楼亮光处的外面。门关着,她不知道要敲门,抬脚就往前走,然后一头撞到了门扉上。“哎呦。”门里知云正坐在灯下出神,就听到门外响起了碰撞声。“谁在外面”知云站起身走到门口,心中奇怪,现在已经快二更了,谁会来找她。正想着,就听到小小的呼痛声传来。她一愣,伸手打开门。不料存玉正靠在门上揉着额头,门被打开之后失去依靠,顺势一头扑进了知云的怀里。知云往回退了几步,稳住身形,惊讶道:“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存玉还没从眩晕中反应过来,就听到这人说的话像是不欢迎她来一样,于是甩开她的手自己站好。也不说话,就直直看着她。知云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想到今天是琼林宴的日子,猜出她可能喝了不少酒。她试探地问她:“大人,你是喝醉了吗?”没有回应,连眼神都没变。知云知道答案了,她准备先把她扶到床上去找点醒酒汤,就听到身前人启唇说了一声轻轻的“骗子”。在明亮的灯光下,存玉认出了她是谁,她想起来自己要来干什么了,她是来问罪的。“今天为什么不来接我”第23章 “你站好,我要审你。”存玉向后坐在大圆桌旁的圆凳上。已经很久没有人让她这样伤心了,她才不会放好她。酒后口有些渴,为了更好地审问,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递到唇边。知云阻止了她,晕乎乎地去换了壶热茶来倒好,然后依言端正站好,听她说话。存玉喝完茶,施施然摆出自己在官衙里审案的威风来。她柳眉黛横,粉面含威,朱唇轻启:“我特意早离宴的,可是你都不来接我”知云站在她面前,从她深夜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惊喜中回过神来,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她没有说是因为自己怕惹她不开心所以不敢去的,张口向她保证:“我以后一定日日都去。”存玉低头又喝了口热茶,说:“我可没有让你来接我。”知云会意,配合地回答:“我知道,是我一定要去的。”存玉很满意,可是不止此事,她还有更重要的话要问。“那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向我解释,为什么不再来找我”仅有两人在的房间里,她不甚清醒的眼里透出不怎么明显的哀伤,仿佛在倾诉似的追问着。知云凝眸看她,悲伤透过眼神传递过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这样的眼神里也变得柔软酸涩起来。萧存玉年少时就离家出走,在同龄人尚且在父母家族的怀抱里安然成长的时候,她已经要用自己弱小的身躯去抵抗所有落在她身上的风霜了。那时她十五岁,知云记得她在柳荫下教自己看琴谱,记得她牵着自己的手走在清风里的石桥上,记得她愁颜不展地看着天上远去的风筝说自己也是被牵着的风筝。知云是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知道,那些她最美好的记忆存在于存玉最痛苦的时光中。她选择忘记,是因为不想回到当年吧,回到她任人宰割的少年时代,回到那个雨雾会糊住她所有向往和期待的临安。所以她从来没有怪过她的遗忘。那些欺骗,那些辜负,遗忘比记住要好太多。而且知云相信,她就算忘记了自己又怎样,未来是那么的漫长,她们之后会有一辈子的时光去铸造新的记忆。知云隔着烛火回答她的质问,语气郑重地像是要立下此生的誓言:“之前向你隐瞒我的身世,是我不好。”“但从此之后,我绝不欺你负你。”烛光在存玉眼里跃动,语似千金重,她躲开知云的视线,转转自己手里的杯子,好似自言自语般轻声问:“真的吗?”知云走近她,握住她垂在衣袖里的那只手放在自己心口,逼近存玉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当然是真的,所以你也要相信我,相信对于我来说,你永远是最重要的人。”“好吗”好吗?存玉听到她这样问,自己明明不准备让她好过的,可为什么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却让她有种要流泪的冲动正是深夜,窗外是黑沉的夜色,门里是温暖的烛火,烛火下知云紧紧握住她的手,温热的和冰凉的两只手柔软地握在一起。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存玉觉得有什么东西顺着相连的手一路爬到她的心里。视线交错的瞬间,时间好像随之停滞,山河无声,世间所有如潮水一般褪去,天地间唯有此二人。“好。”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牵动,存玉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手心的热一直传到脸边耳侧,骨肉里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在翻涌,烧的她四肢百骸都热起来。她乍一下松开手,有股不知所来的燥意。她端起刚刚被知云放到一边的凉茶就要喝,知云赶紧夺过来要放到更远的案柜上:“醉酒后不能喝冷水。”存玉眼见冷茶被夺走,她心里的火下不去,一个着急就要抢回来,她站起来要靠近她。这时知云正站在案柜和卧床的中间,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却不料自己酒后失力,脚下又被桌凳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就向后歪斜着倒去。知云向前伸出一只手抓住她,要拉她起来,可没稳住身体支不住身体,又被案柜挡了一下,俯身也倒在了床上。手里的茶盏应声落地,破碎成一地碎片。“唔......”存玉脚腕磕碰到了床脚上。她眼里疼出泪花来,身上又压着个人,着急之下,手肘撑住床就想坐起来,可一抬头,双唇就碰到了另一片柔软。知云的气息铺天盖地朝她袭来,将她牢牢覆盖。她看到知云落在胸前的长发,她乌黑瞪大的眼眸,她身上浅浅的香气,还有她渐渐红起来的双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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