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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她很轻地回一句,时雨已经活过来了。确定是真的师父,而不是自己在做梦后,时雨莫名眼眶发酸,她嘴巴一瘪,带着哭腔道:“师父,我差点死了。”虽然她知道以师父的性子可能不会安慰她,但她就是想诉诉苦。扶吟浓睫轻动,微垂的眼皮遮住情绪,漆黑的瞳仁里似蕴着风暴,她什么话都没说,而是俯身抱住了时雨。小孩睁着大眼睛流泪,可怜巴巴的,她实在不忍心。时雨愣怔了一下,伸手抱住扶吟纤细的腰,连埋在她颈窝压抑地哭,肩膀一抖一抖的,看着就委屈。“没事了,师父会帮你报仇的。”时雨哭了好一会儿才好,情绪稳定下来之后,反倒有点不好意思面对扶吟。师父可能只是想安慰性地抱一下,她却抱着大哭了一场,师父会不会嫌她麻烦?而且她还把师父的衣服哭湿了,鼻子也不通气,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鼻涕……时雨吓得不敢动弹,手臂僵硬地挂在扶吟腰上,抱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哭完了吗?”扶吟稍微拉开距离看她。时雨心虚地回避她的眼神,磕巴道:“好、好了,不、不好意思,弄脏了您的衣服。”扶吟盯着她看了片刻,说道:“果然吓得够呛,话都不会说了。”时雨哽了一下,没接话。扶吟随手将自己的衣服弄干净,捏着她的脸说:“没关系,为师原谅你了。”这么亲昵的举动还是第一次,时雨受宠若惊,一笑,鼻子里吹了个泡泡。扶吟:“……”时雨:“……!”她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没成想师父竟笑了。扶吟被她逗笑,抓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另一只手帮她擤鼻涕。“狮虎,窝寄几来就心……”鼻子被捏住,时雨话都说不真切,更重要的是,她被师父的举动吓到了。她都十五岁了,怎么还能让别人擤鼻涕?扶吟什么都没说,用沾了水的帕子为她擦脸,耐心又温柔。师父的脸近在咫尺,清淡的气息将她包裹,时雨没来由地觉得紧张,心跳也超出了她的控制。怕被发现,她刻意不屏住呼吸,要不是扶吟及时放开她,差点把自己憋死。扶吟看着她红成虾子的脸,露出疑惑的表情。时雨想解释,但口干舌燥,干脆把脸转到一边,不去看她。扶吟略微蹙眉,把帕子扔进水盆,“我看你状况不佳,再休息一会儿吧。”时雨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垂死病中惊坐起。“大师姐和礼厌师姐她们还好吗?”说完就捂着心口弯下了腰——起得太猛牵动了心脏的伤口,疼得说不出话来。见她这样,扶吟眸色微暗,问:“你就这么担心她们?”“当然了,如果不是她们保护我,我哪还能活着见到师父。”时雨仰头看扶吟,一双澄澈的杏眼里满是真诚。扶吟垂眸看她,晦暗的双眼里情绪难辨,这一刻,她又成了高冷难以接近的青云峰掌座。时雨等了许久也不见她开口,以为她不想搭理自己了,就听她说:“那你喜欢师父还是师姐?”“……?”这下时雨是真的愣住了。这话难道不是逗三岁小孩的吗,莫说她现在已经不会上当了,就算会,师父为什么要这么问?就好像……在吃醋。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雨就赶紧掐灭了,师父怎么可能因为这个吃醋,她可是高岭之花。这样霁月清风,像仙女一样的师父,就应该站在神坛被人仰望。她何德何能,能让师父为她吃醋?想明白了之后,时雨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气笑了,她压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露出单纯的笑容。“当然是师父,我跟师父天下第一好。”扶吟满意地勾唇,抬手往她胸口的伤处一挥,她的伤就痊愈了,连个疤痕都没留下。“歇着吧,我还有事。”扶吟转身欲走,时雨一把拽住她的袖子,星星眼看着她。“怎么?”扶吟问。时雨眨巴一*下眼睛,装可爱:“那您什么时候再来看我?”扶吟揉一把她的头发,回:“你睡一觉我就回来了。”“好哦!”时雨松开她的袖子,乖乖地躺下,“狮虎慢走,我等您。”扶吟什么都没说,转身之际唇角的弧度似乎扩大了。一觉睡醒师父也没回来,时雨睁眼看到绯红的晚霞,有种不知道自己是谁的迷茫。趁着天还没黑,她起床去找两位师姐。房门推开,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两旁分别是花园和池塘,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宽敞又雅致,简直是时雨的梦中情房。房间太多了,导致时雨花了些时间才找到流月和礼厌——她俩被安排在离她最远的房间,中间隔了好几道门。屋子里燃着好闻的熏香,两人都还没醒,但脸上已经恢复了血色,看起来只是单纯在睡觉而已。确定她们没事之后,时雨放下心来,正准备走,一道沙哑的声音叫住她。时雨回身,礼厌已经坐了起来。“师姐,这样没事吗?要不你还是躺着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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