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有些太热情了。奚臻不习惯这种氛围,平日里她靠着一身寒意和一张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却只*能尴尬僵硬地摆了摆手,“没事,不用,我坐这边就可以了。”“哎哟,这小姑娘性格实在哟。”哪怕是这样都还有人夸她,奚臻坐在自己的位置,长手长脚不知道放哪里。还是丁蕾终于想起来她的奚臻侄女,抱着调制好的颜料盘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往她鼻子上画了三道油彩,和平日里的甜妹造型很符合,衬得那双眼睛更明亮美丽了。奚臻看了眼就收回视线,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一个脸被热汗蒸得每道皱纹里都沁出汗的老年人喊道:“小陈快点过来教人了,朵朵带朋友回来了。”一声长长的“哎——”从艺术画的布帘后传来,走出来一个四十出头的人。她的头发都盘在帽子里,看到奚臻旁边的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朵朵来啦!”奚臻才发现丁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旁边了。机器的声音太过嘈杂,她根本不知道丁蕾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小姑娘满脸都是开心放松的笑,手上是已经初步烧制过的瓷茶碗。“奚臻愿意陪我过来,我好开心哒~”丁蕾的声音甜软得像是棉花糖。她的眼睛又黑又亮,看向奚臻的眼眸真诚明媚,“奚臻是特别特别好的人呀,我把开心分给奚臻一半好不好?这样奚臻每天也能有半天是开心的啦!”像有一朵棉花云在奚臻心里散开,飞絮轻飘柔软,丝丝缕缕地缠在心上,又黏住了唇,让她说不出话来。第33章 她吻住了那双唇奚臻还在感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被喊来的小陈已经自来熟地在她旁边站着。“朵朵又来做东西啦?”小陈向丁蕾问道,拿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她的脸也被热得通红。丁蕾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在奚臻隔壁位置上,先对奚臻甜甜地笑了笑,然后用空下来的手拿了两瓶饮料,一人递了一瓶。“陈姐姐的,奚臻的。”奚臻那瓶饮料冒着寒气,瓶身挂着水珠,一看就很凉快。“朵朵是不是偏心了?怎么我看着你给你朋友的更凉快点呢。”小陈发现了不同,嚷嚷道。丁蕾讨好地笑,杏仁眼笑眯起来,黑亮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奚臻,然后对小陈大声地道:“陈姐姐,特别热的话不能喝太冰的饮料,对身体不好!”小陈拧开瓶盖一口气灌了一。大口,砸了咂嘴,“行吧,朵朵读的书多,比我们这些人知道的事情多,哎哟,还是大学生好,我们这种人以后就越来越不值钱咯。”奚臻就看着女孩噘起嘴,不满地道:“陈姐姐不许这样说,你们也很厉害的!大家只是擅长的东西不一样而已!”这里环境很吵,小声是根本听不清的,她之前从来没见过丁蕾这样活泼生动的一面。嘴里似乎还有糖果淡淡的甜味,奚臻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凉清爽,确实很适合这样闷热的室内环境。她平日是很少喝这样冰的饮料的,于是喝了一口也就放下了。“陈姐姐去忙吧,我来教奚臻就好啦!”旁边的小姑娘大声地和老匠人喊来的小陈说。小陈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看了看丁蕾又看了看奚臻,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笑容。“哎,行,那我走了啊,那边还缺人呢,咱们朵朵做这个的手艺那是这个的。”后半句话她是对奚臻说的,说着说着比了个大拇指。“别看朵朵年纪小,她在这个上面那是谁也赶不上她,五六岁就跟着应总在我们这边捏胚子,打小就是这块料的,读书好脑袋还聪明”没等她夸完,另一面真有人喊她,她只能匆匆忙忙地赶过去,临走的时候她还特意对奚臻道:“咱家朵朵长得漂亮不说还特善良,她教你包你马上学会的——”“哎!来了,别催了!”等人走了,奚臻总算松了口气,丁蕾在旁边不好意思地道:“奚臻别听陈姐姐的,她这是对我有滤镜,我只是会做点简单的,也就能教教初学者。”“而且我之前、我上高中的时候有事不方便经常过来了,好多年没做,现在肯定退步了。”被粘住的唇忽然就解除封印了,奚臻定定地看着丁蕾,低声道:“不会,你很好,做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差。”她忽然有点羡慕咏梅女士了。丁蕾听不清,她仰着脸凑近了大声问,“奚臻刚刚说什么啦?”“没什么。”面对丁蕾黑亮纯澈的眼睛,奚臻抿了抿唇低声道。见她还是没听清,奚臻提高声调也跟着大声说话。“我刚刚没说什么。”丁蕾用手放在嘴上作喇叭状,接着问:“没说什么那是说了什么呀?”小姑娘大声说话的时候声音又甜又脆,只剩尾调还是平日的软绵。奚臻不知道为什么想笑,环境吵闹人声嘈杂,机器的声音淹没了她心里对未知微弱的抗议。“我说,你很好!做的东西肯定也不会差!”她也跟着把手放嘴上当做喇叭大声地对丁蕾说话。然后她就看到小姑娘呆住了,怔怔地看着她出神。在她准备问的时候,丁蕾漂亮的杏仁眼神采灵动,眼眉都弯成月牙,颊边的小酒窝深深甜甜,她特别大声地道:“奚臻,你笑起来好好看!”嗯?我笑了?奚臻没反应过来,差点用带着手套的手碰脸,就看到丁蕾用手指着她自己的酒窝,做出了笑脸的表情。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喜悦,“加上我分给奚臻的开心,奚臻今天一定都能开开心心地啦!”怎么会有人能这样呢?永远向着太阳生长的向日葵,每一片灿金色的花瓣都会向着光绽放,她只是路过,都会得到向日葵充满善意和温暖的笑脸。奚臻外放的笑意收敛,总是冷漠的脸色温柔了许多,她大声地对丁蕾道:“今天不用朵朵把开心分给我了。”“欸?为什么?!”丁蕾不可置信地大声地问道,没注意到奚臻喊的是她的小名,当然,这件事可能连奚臻本人也没意识到。奚臻看到小姑娘黑亮的眼睛惊讶地瞪圆了,像是可爱的小动物。奚臻又笑了,眉宇间冰雪融化,才让人发现她也是个眉目昳丽的美人,只是外貌气质更有攻击性而已。“因为,今天的一整天,我一定都会很开心!”她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声音里的笑意却更浓。这里的其她人们也都扯着嗓子大声地交流对话,没人注意到她们的聊天。小姑娘的眉毛因为这句话舒展开来,笑得比奚臻还开心,她大声道:“那就太好啦!”之后丁蕾带着奚臻开始捏胚条,一向在钩针上无往不利的奚臻反而败在了陶艺上,她不愿相信地反复尝试,感觉鼻子有点痒,用手背蹭了一下鼻尖。接着她就看到丁蕾笑着指她的脸,“奚臻,鼻子,鼻子沾到啦!”一向好面子的奚总监顿时窘得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摘下手套,抽了张纸巾擦鼻子,用手做出扇风的动作。好在她确实是热了,冷白的脸闷得通红,后颈前额都是细密的汗珠。“现在是不是,好像有点热?”额角有汗滚落,奚臻拿起一旁的冰饮灌了一口,因为喝得急她差点呛到,用手挡住嘴轻咳了两声,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丁蕾没注意到,她认同地道:“是啊,这里什么都好,就是太热啦!但是冬天过来的话会特别暖和。”丁蕾的茶具早就弄好了,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丁蕾都在教奚臻怎么把她想要的杯子做出来。本来一直学不会奚臻是懊恼的,还因为一直失败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来,甚至做得有些恼火了,但是看着丁蕾哪怕急得恨不得替她做出来,却还是耐心地教她,没有一点责怪生气的态度,她心里那点急躁又淡了。奚臻在心里想着改备注的事情,手上的动作反而丝滑起来,就是不知道哪里有人大叫一声“我的瓶!”她手一抖,接近成功的作品又失败了。奚臻深深吸了一口气,从来没觉得自己这样擅长迁怒过。后来她们还是做出了成功的作品,经过丁蕾的帮助,成品很好看,杯子里还捏了一个钓月亮的月亮熊。“这样就可以啦!我拿去给她们烧就行了,之后会有人送到家的。”奚臻看着小姑娘为了保证成品安全,走得老实又规矩,不像平时那样总是有许多活泼的小动作,平日里抿得平直的唇翘起。因为今天笑的次数能有往年一年的量,脸反而有点酸,奚臻脱了手套去卫生间洗了手,发现鼻子上还有点泥巴干掉的痕迹,顺带这就洗了把脸。“咱们朵朵也是长大了,都知道带喜欢的人回来了。”卫生间里有人隔着门聊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