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楚葭的微信。 有点燥热的风从外面卷进来,烟草味和外面绿化带的潮湿水汽一起被送进来。 两个人微信是警局出事后才加上的,一开始聊天频率并不高,只是一些很琐碎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点变了味。 操,他什么时候这么闲了? 楚葭的微信头像是只看上去笨得要死的胖企鹅,歪头歪脑地站在半融化的冰川上。 薄聿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跟朋友去过南极看企鹅,压根也没什么好看的。 空白的。 两人昨天吵了一架,她该不会把他删了吧? 薄聿没管,又回到两个人的聊天框,点开转账随便输了个金额过去。 哦,没删。 整个页面都被他发的消息占据,那边一条也没回。 以及现在非常可疑的转账数字。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掐灭,十分冷静地退出聊天框,取消置顶,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怎么现在整的他跟个舔狗似的。 进会所包厢的时候程州正在跟周迟域谈事情。 那边程州跟周迟域也正谈着事情,只让服务生过去把门给关上了。 自从周老爷子上个月住院后,周家现在的掌权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周太太的长子周迟域。 周迟域长得跟周家老爷子一点也不像,倒是跟他那位前港星出身的母亲十分相像,不过这样斯文俊美的一张脸很难想象商场上的手段如此雷厉风行。 那边僵持着,周迟域看了眼边上的助理,拿过来一份合同,递到程州跟前。 “滨北那块儿地的开发权?三哥,您对这私生子弟弟还真够大方的。” 周迟域神色淡然,也完全没有理会他话里的讥讽,只淡淡道,“下个月就安排阿淮跟老爷子一块出国治疗。” “行,我是在看在三哥您的面子上。”程州举起桌上的酒,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又重重将杯子放到一边,玩笑道,“但下回再让我碰到这小子,我高低非得废了他一条胳膊。” 程州哈哈笑起来,阴沉神色一扫而空,热络道, 周迟域起身,婉拒, “好,那我也不强留三哥了,下次再专门约您。” 薄聿靠着沙发椅背长腿搁在前面的桌上,正心不在焉地玩手边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机械魔方,视线跟他隔空相接了。 薄聿对这些生意场上的事情向来都是懒得管,也没结交的意思,倒是周迟域朝着他微微颔首,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由助理拉开门离开。 “这回儿算那野种走运!” “程芯十八,不是八岁,你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