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页(1 / 1)

('她的大半张脸隐在口罩之下,但仅看眉目也能知道她现在烦闷到什么地步。川录闲把放在张波苍白面容上的视线收回来,看上去斟酌了几番,然后望着和她隔了几步远的白梳月:“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就算是技术再好再天才的法医来找他的死因,都找不到。”这话说得绝对,白梳月轻轻皱眉。她刚才没去开会,并没见识到川录闲的本事,现在质疑也是正常反应。罗漫秋见状赶紧补充:“川老师呢,是搞玄学的。”白梳月明白过来,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三人之间安静了一段时间,她才抬眼看着川录闲:“那你知道他的死因吗?”“这么快就接受了?”这人的反应倒让川录闲有些意外。“不想再看到有更多的人死了,玄不玄学无所谓。”白梳月轻声说。倒是有一颗悲悯心。川录闲点头,视线再次在张波脸上环转几圈,猝然之间,她伸手,两指并拢放在张波的额头上。指尖与前额相抵,看上去川录闲几乎静止在原地,但空气之中却隐约有无形的东西在窜动。白梳月轻轻皱眉,想出声说话但在瞬息之间川录闲已经收了手。川录闲双手垂到身边,她盯着罗漫秋:“我知道有句话叫死者为大,但是在警局里这句话应该不成立吧?罗队,先好好查查张波身上有没有什么案子吧。”“他并没有过案底。”罗漫秋回想张波的背景资料。“没有案底不代表没有罪孽。如果他真的清清白白,本来的命格也不至于是被野狗分食而亡。当然这并不是他就应该被别人杀死的原因,我只是顺口说一句。”刚才在会议室里看到张波照片的时候她就看出这人绝不可能是个善茬。现在到了面前仔细一探,便发现这人身上带着的罪孽怨气简直可以把他整个人尽数吞噬。但也像她话里所说的那样,不是个好人也不代表他该被别人杀死。在现在这个社会里,应该交给法律来审判。罗漫秋应了一句表示清楚了,当下就拿起手机给队员发了消息,白梳月静静看着被她解剖过的尸体,双手揣在衣服口袋里等着川录闲接着往下说。“所以,死因是什么?”“我接下来要说他的死因,可能听起来会有些荒谬,你们努力接受。”川录闲给两人打预防针。两人都点头,等着她说张波荒谬的死因。川录闲看着解剖床上那具尸体,目光之中的意味不甚分明,她轻轻开口:“他的魂魄被抽走了,现在这具身体可以说只是一具躯壳。所以,他死了。”解剖室内一时静默。通风系统呼呼地工作,听来和狂风呼啸时的声音有些相似,头顶冷白的光平静地洒下来,落在三人各异的眉眼上。良久,白梳月像是终于回神,她盯着川录闲:“把他的魂魄抽走,要实现这种事,难不难?”“不难,但如果只是想杀人的话,没必要。”川录闲按实话回答。“那您能看出凶手的目的是什么吗?”罗漫秋接着在会议室里的问题问。川录闲垂眼思索,脑中划过无数阴邪之术。罪孽深重之人,魂魄被抽之况,死者至阴至暗的八字,几项因素重叠,川录闲脑子里出现一个至邪之术。她望着罗漫秋:“如果此前三个死者都是这种情况的话,那我觉得,凶手的目的是——”“实现复生之术。”复生!白梳月和罗漫秋都瞪大了双眼,显然是在被这荒谬至极的东西挑动神思。人死之后心脏不再跳动,血液循环随之停止,身体各部分没有了血液提供养料之后很快就会坏死,最重要的大脑在几分钟之内也会朝着不可逆的方向衰竭。如果不经抢救,无需等待多久,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与世长辞。死亡,是一锤定音的事。白梳月把心里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她摇头:“人死不能复生。”“不能”这两个字她下得极重,像是在守护自己的职业尊严一般郑重。她这个反应不奇怪,川录闲顺着她的话点头:“所以复生之术是邪术。这个凶手如果有师父,而这人的师父知道之后也会亲自把这人杀了以敬天地。”触犯禁忌,不可留。“那这个东西要杀多少人才能实现?”罗漫秋再问。川录闲思索一番,而后看着解剖床上的尸体。“复生之术,为此而死的人要是罪孽深重之人,亦是八字至阴至暗之人,要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也不是特别容易。但要是能够找到这么多人的话,那自然是——”“越多越好。”-三人在解剖室里待了半个小时,最后的谈话以川录闲介绍完复生之术为终结。之后三人再去了停尸间,川录闲再探了此前三名死者的魂魄,结果不出所料,三名死者的魂魄全都怪异得不知所踪。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过,川录闲才终于把脸上的口罩摘了下来。口罩手套被她扔进专门的垃圾桶,都已经现在这个时间了但罗漫秋却还是没打算回家。她向两人示意完,边走边掏出手机直接拨通。“她在这个时候打过去,真的不会被人骂吗?”川录闲看了眼时间。白梳月轻轻笑出来,她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等门自动上锁之后回答:“电话对面多半是宋局,他应该习惯了。”看来罗漫秋没少干这种欠揍事。川录闲点点头,目光移到白梳月脸上。刚才没细看,现在对方摘了口罩之后整张脸都现出来,再加上知道了不是自己学艺不精,白梳月的面色好了一些。人如其名,她其实是温柔又清冷的长相,不像个法医,倒有点像是走温柔气质路线的女明星。像是察觉到川录闲的目光,白梳月转头看着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几人待在一块儿那么久她竟然还不知道眼前这人叫什么名字,都怪罗漫秋。川录闲把自己的视线收回来几分:“川录闲,九川的川,记录的录,闲适的闲。”“好特别的名字,好好听,”白梳月先感叹了一句,然后又问,“你是潮东人吗?”“不是,为了案子来这儿的。”川录闲说这话的时候两人走到楼梯间,声控灯灵敏,倏地一下就亮起来。原本黑黢黢的楼梯间被照亮,两人并排往楼下走。脚步声回荡,白梳月再问:“你一个人吗?看样子你还得在潮东待一段时间,住酒店太贵了要不住我家?我一个人住。”这让川录闲有些意外。“白主任,你安全意识好淡薄。我们才见了一面,几乎算得上是陌生人,怎么敢让我住进你家里啊?”川录闲说话的时候白梳月比她多下了两个台阶,等川录闲说完,她转过身来仰头望:“你会对我做什么吗?”“我说的话可不一定是真的。”川录闲靠上栏杆。这句话之后两人之间安静下来,声控灯也灭了,楼梯间恢复黑暗。耳边有几声轻轻上台阶的声音,是白梳月又往上走到了川录闲面前。她隔着黑暗望进川录闲的眼睛,声音不知道为什么放得很轻:“我好像有点喜欢你。”黑暗之中川录闲微微挑眉。“我们才刚见了第一面,你才刚知道我的名字。”而且见面还是在解剖室停尸房这种地方,为了几桩悬案。川录闲心里讶异得紧,面上却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不能一见钟情吗?”“我不信一见钟情。”白梳月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又说:“但喜欢就是一瞬间的事,无法控制。”“你的直球有点太直了。和你外表一点都不搭。”川录闲轻笑出声。在刚才她是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会被这看上去温柔矜持的白主任表白,还是在两人第一次见面之后。“太直了吗?抱歉,以前没谈过恋爱,把握不好度。”白梳月声音放大了一些,声控灯再次亮起。刚适应黑暗的眼睛下意识闭上,但白梳月似有所感,没等眼睛中的不适感完全消失就睁开眼。眼前是一只清瘦的手,虚掩在双眼前。川录闲等了一会儿才把手收回来,她双手都勾着裤子口袋:“你这么勇,又这么漂亮,以前没谈过恋爱?”这有点说不过去吧。“以前没喜欢的。”白梳月正经回答。“那我……倍感荣幸,”川录闲按开手机看时间,“现在不早了,白主任还是先回家休息比较好。”见她岔开话题,白梳月轻轻皱眉,刚想开口却被堵回去。“至于我要不要去你家住,我就不去了,因为我还带了个徒弟在身边,不是很方便。多谢白主任的好意。” ', ' ')

最新小说: 永恒之魂I 游戏异界?异界游戏! 末世小饭店 种田游戏之全民求生[星际] [足球] 冰山社恐型门将 不服[电竞] 总有系统不想放过我 主角他只想下线[全息] 情满女监 别跑了,这里到处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