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反应过来,急头白脸一拍桌子:“你!”季时欢笑睨他一眼:“怎么?不好笑了?”男人气势汹汹起身,还没离开座位,突然“啪”一声,瓷碗砸落地板,摔得粉碎的脆响让包厢再次陷入寂静。“抱歉。”姜泊烟清冷的声音紧随其后。她旁若无人拿纸巾擦了擦手:“手滑。”被这么一打岔,男人没发出的怒火阻滞,被旁边人七手八脚拉着坐了回去。服务员进来清扫,季时欢若有所思盯着地上碎瓷看了几秒。散场时聂征来接,等司机的功夫两人在门口闲聊几句。“最近连轴转,您身体撑得住么?”盛夏的粤城,连偶有几缕夜风都带着热气。季时欢长身玉立,额上未见汗珠表情却带着两分燥热。“还行,就是不太适应南方天气。”聂征想了想:“给您订的酒店有专供贵宾使用的游泳池,安静又干净,您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游两圈。”姜泊烟从大门出来时,季时欢的车也恰好停在她面前。两人对视一眼,季时欢回头朝聂征应了声“好”,矮身钻进他为自己打开的车门。隔天忙到晚上,洗澡前她想起聂征的话,拿起房卡去往室内泳池。也不知道是时间太晚还是真没什么贵宾对泳池感兴趣,季时欢到时除了工作人员只有她自己。她试了试温度随后入水,打算游一会儿就回去休息。这段时间运动少,让身体疲累说不定能提升睡眠质量。来回折返两趟,季时欢感觉差不多。可在她准备上岸时,突然发现泳池边站着一个人。隔着泳镜和水渍,她仍然很快辨别对方身份。季时欢改变主意。她故意背对对方挨在岸边喘了口气,期间把戴得好好的泳帽摘了,翻身一个漂亮的推跃重新入水。接下来将近二十分钟时间里,她像条矫健的锦鲤,在池里不断变幻各种泳姿,不像来放松,倒像在给酒店拍宣传片。不受拘束的发丝偶尔捣乱,季时欢一边做表情管理一边将它们拨开,尽量让每个动作都显得毫不费力自在优雅。最后,在以一个完美的“秋雅出水”作为结束动作后,季时欢摘掉泳镜。她朝着岸上人故作惊讶:“姜总?你也来游泳?”姜泊烟轻轻“嗯”了一声。她仪态很好,脊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显得高冷,完全看不出已经在原地站了快半小时。季时欢游到她身边,撑在岸边故意浮起两条长腿拍打水面。“这泳池不错,水质很好,你下来么?”姜泊烟微微别开眼。她吞咽口中多余津液,再开口时,声音有些低哑:“还没换衣服。”季时欢“哗啦”一下出了水,湿着身体站在人面前。泳衣服帖,完美勾勒出她深得造物主青睐的身材曲线,前凸后翘,腰细腿长。她将头发拧成一束稍微攥干,水珠“滴滴啦啦”落地,有几颗溅到姜泊烟裙摆,晕开点点深色。季时欢看见,勾唇说了句“抱歉”,一点愧疚感也不愿演,又徐徐越过姜泊烟走向自己毛巾。酒店空调打得足,擦身而过那一瞬,姜泊烟仍感觉一股凉意从对方身上袭来。只是这股来自海洋的清凉并未驱散她体内燥热,反而让她越发口干舌燥。“姜总自便。”季时欢与她道别,“我先走了。”不等姜泊烟回答,她披着毛巾转身离开。赤足踩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每一下都敲出鼓点般的“哒哒”声,是皮肉与冰冷石板的共奏。姜泊烟缓缓吐出一口气,转头,目送她背影消失在不远处更衣间。她收回目光,望向仍旧激荡,久久无法平静的泳池。如果季时欢没来过,此处本不该生波澜。季时欢换完衣服出来,姜泊烟已经不见踪影。她感谢过辛苦工作的服务员,湿着头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也不顾湿发会弄脏被单,她吸着气往床上一倒,嘴里发出微弱呻吟。太累了!!!孔雀开屏是有代价的!!!凌晨,强撑着吹完头发,季时欢用最后一丝理智给聂征发去消息。[明天你带团队先去展馆,我晚一个小时到。]按下[发送],她扔了手机,眼一闭下一秒直接昏睡过去。隔天周日,是寰基新品发布会的日子。展馆人流达到峰值,季时欢花了一番功夫才挤到自家展馆内。聂征已经带着团队忙碌近一个小时,见她过来马上上前汇报。季时欢确认完下午发布会流程时,发现展馆内游客太多人手不足,也不闲着,干脆也别了个铭牌充当临时介绍员。她长得好,到哪里都惹眼,很快身边就围了一大群人,借着询问产品的名头偷偷观察她。季时欢已经习惯别人目光,一点不露怯,不管是推销产品还是讲解功能,都十分赏心悦目。过了会儿,竟有人把她认出来。“咦!我记得你,你之前上过A市娱乐晚报对不对?!”季时欢装傻,朝说话的小姑娘眨眨眼。小姑娘红了脸:“就是你和你女朋友被拍到那次,我室友还把报纸上那张照片剪下来保存了。”围观群众纷纷问什么照片,季时欢也不扭捏,反过来逗人家小姑娘:“那你剪了么?”小姑娘撅起嘴,遗憾非常。“我看到报纸后想去买一份,但居然卖完了,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季时欢莞尔。她向来会做人,为了弥补小姑娘,直接送了她一张下午发布会的门票,把人哄得嘴角压都压不下来。转眼到发布会时间,季时欢提前离场做准备,不仅换了一套更挺阔的衣服,妆容也进行了调整。聂征在后台检查工作,面上看不出端倪,但冷不丁就朝旁边下属问出一个分明已经确认过好几次的问题。季时欢实在看不下去他折磨人,开口问:“怎么那么紧张?”聂征苦笑:“季总,您不紧张么?”“还行。”季时欢抬头看了一眼舞台,“多习惯就好了。”聂征不解:“您以前……经常上台讲话么?”“那倒没有。”季时欢朝他扬唇,“天塌下来不还有你们这些助理去补么?”眼看聂征一脸“天真的要塌”的表情,她才轻笑出声,不再跟人开玩笑:“逗你玩的。”聂征捂着心口,忍不住哀嚎:“您饶了我们吧!!!”实际上,他的担忧并不是无来由。在团队眼中,季时欢去当发布会主讲人真不是什么好选择。在这种场合,年轻漂亮不一定是优势,要是镇不住场子,产品发布就要被搞砸。季时勤还在时,就更愿意选择公司里年纪大资历老的人物,从不自己上场。目送她走上台时,聂征等人还在心中默默祈祷。“我们要相信小季总,小季总肯定能行。”“只要把该介绍的介绍明白就行,出不了大乱子。”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