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觉就不像什么好人。
周屿迟给人的感觉总是很危险, 稳得看不出波动,情绪藏得很深,长得又凶又欠, 充满攻击性的骨相,望过来的感觉总是在欣赏猎物似的。
姜早总有一种被他忽悠了的感觉, 但白纸黑字在这里, 也不敢骗人吧。
“……”姜早看着周屿迟,憋了半天实在受不了呆在这里了,想赶紧跑, “既然签好了,那我要走了。”
周屿迟不紧不慢:“一起吃饭吧。”
他走到姜早的身边拿过他手上的包,说:“刚才不是没吃到吗。”
姜早:“………………………”
好家伙。
他是在说刚刚的相亲吧。
姜早其实心里有一百万个无语,可开口一句都说不出来,只是抿着唇通红着耳尖,果然还是不够不要脸,看人家周屿迟和个没事的人一样。
不过这样真的没事吗。
姜早揣了揣手,问:“喂,你就一点都不惊讶吗。”
周屿迟回头看他。
“我喜欢男生哎, 是同性恋。”姜早说, “认识这么久的朋友喜欢男生,还住在一起, 又是情趣用品公司的老板,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酒吧室内的香薰蒸腾出浓重的雾, 干透得快,从男人的眼前掠过。
迹象很淡,像是咖啡上奶泡的泡沫,晃动便消散, 轻巧地刻过眉眼,与眼底的黑纠缠。
周屿迟垂眸,从口袋掏出烟,偏头点燃。
薄唇含着的烟让他的气质像银刀刀刃上泛着的冷光,冷劣而淡,骨子里透着的懒散随着烟雾一起散出。
黑色的眼望了过来:“怎么,怕你喜欢上我?”
姜早一顿。
下意识想反驳的话却没说出口,大概是他太久没见过周屿迟吸烟,目光的重心不自觉便停留了下来,走过大脑时有点空白。
周屿迟骨相周正,整个人朝向过来,耷拉的眉眼惹人心惊。
他弯下腰伸手随意地撩了一下姜早耳侧的碎发,再次开口:“还是怕我喜欢上你。”
两句完全不一样意思的话在耳旁绕了又绕,和眼前氤氲在一起的烟沉下。
gay吧下午没人的时候没开音乐,香薰混着烟味,呛人得很。
姜早觉得周屿迟的眉眼很利,余下被遮盖的地方露出一方漫不经心。
他这才有些局促,反驳道:“你真的很烦人啊,怎么这么自恋,谁会喜欢你啊,和有病一样。还有你一直男干嘛喜欢我,疯子。”
就见男人那修长的手夹起烟,不带情绪。
周屿迟不动声色地收回眼神,沉默了片刻,开口:“性取向是自己选择的,工作是家里继承下来的,兴趣爱好不受他人干涉,能有喜爱的事情,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人。”
“很多人这辈子都做不到这些,而你可以。我为什么要不舒服。”
姜早看向他。
烟味依旧不是很好闻,衬得眉眼更加烈。
周屿迟把烟按在烟灰缸,唇线上翘了点,眼倪过来,笑道:“但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是有些伤心。”
姜早被他这句吊儿郎当的话带着缓过来神,这才重新气愤地说:“我也没有刻意隐瞒啊,你不是也没问吗。”
姜早:“而且你个变态还写凰文,你都不羞耻嘛!”
周屿迟无所谓:“我说了,兴趣爱好不受他人干涉。”
姜早:“……………………”
怎么办,周屿迟到底是不是直的啊,直男写耽美?难不成是双,但他不是说自己不喜欢男生吗。
他身上有太多解释不通的东西了。
可这个人偏偏是周屿迟,仔细想想好像又没什么不可能的。
果然变态就是有变态的好处吗。
周屿迟默认,整理一下衣服,说:“吃什么。”
姜早cpu都要烧了。
反正周屿迟就是条疯狗。
“我要吃贵的。”姜早摆烂,就要坑他,“你请客。”
“好。”周屿迟一如既往不在乎钱,“卡给你,随便刷。”
他说着真就拿出一张黑卡塞进了姜早的手里。
姜早看着手里的黑卡:“。”
不儿,这对嘛。
姜早耳朵还是有些红,这一系列操作经历下来,他确实久久不能平静。
“喂,周屿迟。”姜早顿了一下,字音在舌上转了几圈,过半才开口道,“我是男同。”
周屿迟瞥了一眼他:“我知道。倒不必告诉我这么多遍。”
“。”姜早话有点卡壳,gay吧昏暗的灯压下他眼尾的那一抹红,“我的意思是……你得注意一些分寸。”
周屿迟抬眉。
姜早:“虽然我们确实是一起长大的,比其他人都要熟点,习惯也不好改。但再怎么说我也是男同。……以前你这样我就不说你了,但你现在知道了,是不是得注意一点了……”
周屿迟缓缓地笑道:“我以前怎么了。”
“………………”姜早感觉周屿迟就在装模作样,故意逼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