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有些尴尬,挠挠头赔笑:“就是最近抽两根,以后就不抽了……”“那你出去抽,别给安澜吸二手烟。”我受宠若惊,下意识就要开口说我没关系的,但叶心瑶同学像是猜到我要说什么似的,扭头也瞪我一眼,我就不敢说话了。“……你爷爷的病前一阵子复发,去医院住了一阵子又让给送回来,最近状况不太好了。”“哦,”叶心瑶同学没跟我提过这件事,现在也只是面无表情地开窗开门通风,“医生怎么说?”“说的我们也听不懂,”叔叔又挠挠头,“人老了就是那样,没办法的事。”叶心瑶同学不说话了,给自己倒了杯水,靠在门框上垂着眼睑一口一口地喝,叔叔也沉默,掏出一支烟打算点火,犹豫片刻后终是作罢,把烟收回去了。我坐在她们之间安安静静,心里只是后悔几分钟前没有找借口离开,现在误入她们的家事,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可话又说回来了,既然我和叶心瑶同学是恋人,那这是不是也算我的家事?我偷瞄叶心瑶同学,她依然是低垂着眼角,不知道有没有察觉我的目光。最后是叔叔先打破这段沉默,开口问叶心瑶同学:“刚好今天是周五,这周周末你要不然回老家住两天,顺道看看他?我今天顺路,捎你回去你也不用自己坐车。”“……嗯。”“那你快去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带上吧,带几件厚的,最近天冷了,”叔叔说着就站起身,把我端给他的水一饮而尽,“我去车上等你。”“嗯。”目送叔叔出门后,叶心瑶同学放下水杯径直去了卧室,我好险也跟着冲进去,到门口才堪堪刹住车。“我、我可以进来吗?”“你要问我的话,那就是不可以。”她一边把衣服叠成块塞进她那个小号的粉色行李箱,一边用俏皮语气回应我。说实话我松了口气,要是叶心瑶同学真的难受得不成样子,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我不太擅长这种事。“那我不问了。”我顺着她的话说,随后就穿过门框,走进房内,她见我进来也没推我出去,只是往我身上塞衣服让我帮她叠。“那、那个……我可以去吗?”“去哪里?”“去看爷爷。”“嗯……我说啊,那是我爷爷,又不是你爷爷,你要看,就去看你自己爷爷去。”“……我没见过我爷爷。”“奶奶呢?”“也没见过。”“那真好,”她抿抿嘴,站着说话不腰疼,“爱的人越少,越不容易受伤。”“……那你呢?你现在受伤吗?”“你猜。”我盯着她的表情看,却也看不出来什么,她只是正常地收拾行李,动作干脆利落。“我觉得你在难过。”我说。“为什么?”“你平常跟我说话都是微笑着说的。”起码,大部分时候是。“遗憾,猜错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给我甩几件衣服过来,“我不笑只是觉得气氛不太合适而已,万一让你误会我是冷血的人可就不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的解释还真是不伦不类。“所以说,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吗?”“你要用什么身份去啊?他们可不知道我们是那种关系。”“……你打算一直瞒着他们吗?”“不吧,迟早会让他们知道的。”“既然那样……”“迟早会,但肯定不是这几天,”她对我翻了个白眼,“再怎么说坏消息之间还是有个缓冲比较好吧?”“那……就说我们是好朋友,行吗?”“你真的要去啊?不是我说哦,我那边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些我自己都认不清,你能应付得了吗?”“应该……可以吧…”其实我觉得不太行,毕竟刚才只有叔叔一个人我都紧张得要死。只是啊。“为什么要去?这跟你也没关系吧?”“我想…就是…也许能在你难过的时候…我可以陪你…什么的。”她盯着我看,目不转睛的,我被她看得窘迫,仿佛身上有蚂蚁在爬。然后她噗嗤一下笑出声:“行吧,那你也去收拾东西。”第51章 吻车窗外飘着小雪,让我联想到叶心瑶同学一件纯白色的羽绒服,对,就是叶心瑶同学现在穿的这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明知自己晕车还要跟我挤在后排,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敢于在家人面前和我这么亲近。她侧卧在车后座,脑袋依偎在我怀里,闭着眼睛沉沉地睡着。我很有些不安,偷偷越过后视镜窥探驾驶座上叔叔的表情,然而我失败了。叔叔的头发不长,额头下却只是一片阴影,藏在后面的眼睛好像正瞪着我看。我毛骨悚然。车子忽然颠簸几下,叶心瑶同学跟着睁眼了,也许是刚睡醒她脑子不清楚,稍微翻了个身勒住我的脖子就探头跟我索吻。我们理所应当被发现了。车子停住,驾驶位上的阴影下车,三下五除二把我从后座拽下来,嘴里谩骂着什么的同时对我拳打脚踢,最后更是一个用力把我从高速路高架桥上推下去。掺雪的风在我耳边呼啸,我一边坠落一边看叶心瑶同学和那团阴影慢慢缩小。叶心瑶同学没有哭,只是对我微笑又挥手。我粉身碎骨,惊醒了。外面没有下雪,叶心瑶同学也只是靠在我肩膀上而并非在我怀里。叔叔见我睁眼,问我晕不晕车,晕的话可以开窗子,我听话地降下来一点,风就从衣领灌进去,冷汗风干冻得我发颤。还是关上吧。……叶心瑶同学爷爷的家是个四合院,我们到地方时已经是深夜。进院的门上一盏昏黄的灯,除此之外就再无光源,叶心瑶同学几乎是摸黑带我进了她的房。古旧的房间不大不小,四下蒙尘,叶心瑶同学从柜子里拖出来被褥铺上,房间才算是恢复了些生气。叶心瑶同学给我带路去卫生间,我洗完澡回来时叶心瑶同学已经把房间清扫了一遍,干净是干净了些,但毕竟是老房子,看起来依然很有年代感。我脑袋沾上枕头时就几乎睡着,老实说我这辈子很少坐这么长途的车,真不知道为什么坐车会让人这么累。叶心瑶同学洗完澡回来时我又迷迷糊糊醒了,就见她抿着嘴唇有些不开心地盯着我看。我有些不安又有点懵,强迫自己从被子里爬出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她身上的睡衣也是从衣柜里找出来的的,粉色,配画幼稚。看起来有点旧了,我摸了摸,是棉质的。“晕车还难受吗?”我接着问她。她关了灯,一边掀被子上床一边摇头:“睡着了还好。”“我就说该买点橘子带着……”“好啦,也没多晕啦。”她切断话题干脆利落,我也就不敢继续纠缠下去,我们重新躺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