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办?”“你无所谓的事,我也要无所谓。”“还有呢?”“我要跟你平等,不要再低声下气求你。”“好,可以。还有呢?”我真的开始思考该提什么要求,片刻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好像又变成我在撒娇了?好卑鄙!“你还问!你又没办法满足,你还要问!我不跟你说了!”我几乎想当下就逃离她的温柔乡,可她梳我头发的同时也将头发当做人质,制止了我的动作。“嘶…你放开!”“不要。我们还没聊完吧?”这是我家欸!她怎么能在我家挟持我!?我气到发抖,再不想理她。“还有要求吗?”“……”“不说的话我就当你说完了哦?”“……”“那就轮到我了。……以后不准不回消息,也不准不接电话。”真亏她好意思说,我清楚地记得,我昨天上午给她发消息,她一直到晚上才回复,她还有脸说我不回消息!“还有,住一起的话不能随便进对方的房间。”“我不是说了不需要跟你住一起了吗?!你到底……”“所以现在是我在拜托你啊,是我在求你跟我住一起,这样也不行?”我愣住。“啊……欸?那你昨天为什么……”“我当时想跟你提条件,但是你直接挂电话了,后面我怎么拨都拨不通。”是、是这样吗?昨天她好像是要说什么没错……但是……“那、那你干嘛不一次性说完……”“我怕你拒绝,觉得这样更能说服你,才想卖个关子。”“是、是吗…我还以为……”我万念俱灰,几秒间就从高高在上的审判官变成背负罪孽的阶下囚。一时间,我羞愧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所以说,下次让我把话说完再生气,好吗?”…………我们最终报了s市的两所大学,中间只隔了一条马路。其实既然说好了会一起租房住,那学校离得远问题也不大,只是这两所大学实在很合适,我们也不是非要让学校隔一段距离不可。s市是隔壁省的省会,依然是内陆城市,看不到海有点可惜。我这辈子还没真正看到过海,对那种辽阔或多或少有些向往。我问叶心瑶同学有没有看过海,叶心瑶同学回答说没有,但她似乎对海没什么执念,我也就没接着问下去。跟妈妈说希望让叶心瑶同学跟我合租时,妈妈没有反对,只是若有所思问叶心瑶同学是不是上次留宿的那个伶牙俐齿的孩子。我惊奇于妈妈的措辞,我以为叶心瑶同学给妈妈的印象应该更好一些才对。毕竟伶牙俐齿可称不上什么好的形容。两所大学因为地理位置接近的原因,时间安排也近乎一致。我们被通知八月二十号可以开始入学报道,但因为还有租房子之类一堆麻烦事,我们十五号左右就出发了。原计划是我们一起坐高铁,但到出发前夕,叶心瑶同学忽然联系我说计划有变,叶心橙姐姐会亲自开车送我们。叶心橙姐姐实在帮了大忙,不仅把我们送到学校附近,还帮我们处理了包括看房租房购买家居在内的一并事宜,着实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一直以来我对找房子这件事都有些惶恐,如果只有我一个人住还好,房子有什么缺点忍一忍终究能适应。但现在是跟叶心瑶同学一起,我就总怕自己不能考虑周全。这下好了,有叶心橙姐姐在,一切都不用我操心,我大可以坐享其成。唯一的缺点是,原本是我提出的主意,现在倒搞得好像我才是受邀受惠的一方。虽然这也无所谓就是了。我们送别叶心橙姐姐时,叶心橙姐姐把我拉到一边,悄咪咪跟我交换了联系方式,说要是叶心瑶同学谈恋爱了记得跟她通风报信。我哭笑不得,要是叶心橙姐姐知道我对叶心瑶同学究竟抱持什么想法,肯定会记恨我的吧,我想。叶心橙姐姐对我一直很热情,所以我总觉得愧疚。“姐姐跟你说什么了?”叶心橙姐姐车尾灯还没完全远去,叶心瑶同学就开始质问我。“……她说让我监视你谈没谈恋爱。”叶心瑶同学把手揣进口袋,撇了撇嘴:“那你好好监视,可别监守自盗。”我们租的房子两室一厅,附有一个厨房和一个卫生间。装修算不上精致,但好在收拾得整齐干净。唯一一点不好是厨房很小,过道只有不到半米宽,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看来没机会跟叶心瑶同学一起做饭了,我还一直挺期待来着。叶心瑶同学一回客厅,就深深深深地叹口气。我问她是不是不开心,她说只是有点累。这也难怪,今天确实很忙碌。我看她坐在椅子上休息,捏拳头捶自己的肩膀,就随口问她需不需要按摩,结果她居然点点头同意了。“要。”她说。第40章 距离说实话我毫无按摩经验,所以只能照猫画虎。“这样……可以吗?”“……有点像小猫踩奶。”我加重了力道。“嘶,等等等等……你不会是在拿我撒气吧?”她缩起脖子,倒吸一口凉气抱怨。“不、不是啊……对不起。”我不得不放轻动作,几经周转下来,她终于满意,不说话了。叶心瑶同学的颈部纤瘦修长,细腻得像白玉,顺着柔和的曲线往下,是精致秀美又轮廓分明的锁骨。其实硬要说的话,叶心瑶同学身材算是比较瘦的,只是瘦得恰到好处,骨感和莹润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一种平衡。时值盛夏,叶心瑶同学穿得松弛单薄,我因此得以瞥见她锁骨下一点引人遐想的起伏——看来还是骨感占了上风,有点遗憾。“你在想什么?”“啊、没……”叶心瑶同学忽然出声,吓我一跳,我这才发觉手上动作不知何时自己停下了,赶忙又驱使肌肉重新动起来。“好啦,可以了,洗澡睡觉吧。”叶心瑶同学看来失去了耐性,拍拍我的手站起来,“你先洗还是我先洗?”“……你先。”我犹豫许久,还是没敢说一起洗。她没有推辞,踩着新买的凉拖鞋踢踢踏踏进了卫生间。我这才完全放松下来,坐在她刚刚坐过的地方等待。总觉得好像……太平常了一点。我以为住在一起,或多或少算是拉近了一点我和她的距离,但好像依然没什么变化的样子。一如既往。半个小时后她从卫生间出来,侧着脑袋头发湿漉漉,我自告奋勇拿来吹风机给她,她微笑着对我道谢。“不用谢。”我说。“嗯……是还有什么事吗?”“没、没有。”“那你是不是该去洗澡了?”“嗯。嗯。”我如言离开。卫生间弥漫水汽,似是而非地飘着一股香味————也有可能只是我的幻想,我说不准,毕竟这里有太多能让我想入非非的东西,她的浴巾、还是湿润状态的肥皂、沾着水珠的沐浴露瓶等等等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