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干脆给班主任打电话又请了一天假,请完我甚至有些窃喜。一方面我救了粥,一方面我还没做好再见叶心瑶同学的心理准备。我跟秋灼说了这件事,秋灼没责怪我疑似偷懒的举动,只是说可惜她已经去学校不然就可以过来陪我了。她真的好温柔。但她的温柔只能做我的后盾没办法做我的前锋,我还是非去学校不可。第三天我起得不早不晚,进教室的那一刻刚好早读。老师进教室比我早几分钟,所以我喊了声报告才进去。大家视线投向我,让我有些紧张。只有叶心瑶同学视我如不见。我有些伤感,但又无可奈何,回到座位坐下后,我一时有些茫然。恰好段雪给我一沓印在a4纸上的模拟卷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邀功似的说她整理了这两天老师让做的题,现在转交给我。我看了看厚度,差点晕死过去。“还…还有,这两天还讲了好几张之前做的卷子…我都做了笔记,你需要的话可以借给你。”她又塞给我几张她自己的卷子,上面答案笔记标注得满满当当。是说,作为同桌她未免也太尽职尽责。我有气无力对她道了谢,扭头开始补这两天落下的作业。虽然现在还是早读,但监督的老师大概也是看我任务繁重道阻且长,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写了没一会儿,段雪拿笔戳了戳我的胳膊。“那…那个…你还好吗?”我满头问号,随即想起之前千岁跟我的谈话,我就想会不会是现在班上已经传开了我是同性恋的传闻,不…传“安澜向叶心瑶表白被拒”也不是没有可能。最糟糕的是这些几乎都是真的。我心凉透但还是装作平静,问:“还好,怎么了?”“因为…你昨天和前天都没来。”看来和叶心瑶同学没关系,我松了口气。“之前有些事情而已。”“……哦。”她不再追问,扭头回去继续读书。我有些惊讶,这算得上是在关心我吗?我觉得没有道理,我和段雪虽然是住在同一个寝室的舍友,但其实接触不多,在做同桌以前,我们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她没理由忽然关心我的安危。我猜她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但她既然没开口,我也不好追问。早读以后就到早餐时间,以往我可能会和叶心瑶同学一起,但现在我显然没这个福分。我打算继续去专属我的三楼角落,却半路被千岁拦住。“你们又吵架了?”千岁这个“又”字用得真是精辟。“算是……你怎么知道?”她四下看看,凑过来悄悄对我说:“我猜的。你这几天不是请假吗?她昨天过来拜托我联系你问情况,说实话我都被吓了一跳。要是没事她干嘛不自己问?”第29章 甘愿千岁的话让我沉默了。天知道我这两天想了叶心瑶同学多少次,她说绝交那是真绝交,整个人都跟消失了一样,电话打不通短信不回,我的所有挽留都像落入深谷毫无回音。现在我哭也哭过了痛也痛过了,她又跳出来表示她其实有在关心我。真的好卑鄙。“你在听吗?”我神游天外,千岁语气不悦把我叫回来。“啊啊在!抱、抱歉,刚有点走神。”“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我把那天千岁走以后发生的事尽可能详细地给她讲了一遍,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好奇变成费解,从费解变成无语。“厉害,原来还有这种绝交理由,真长见识。…那你这两天请假都是在干啥?”我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讲了一遍秋灼的事,这下她的表情变成惊怒,声音提高八度:“哈!!?你是笨蛋吗?不是,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陪陌生人喝酒,亏你想得出来!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你,你没出事简直休了八辈子的福你知不知道?!我天…我要给叶心瑶说了这事你能被她骂死……”是吗?在我看来叶心瑶同学不可能因为我动这么大的气。我认识她这么久,还没见过她开口骂人呢。“……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你那样真吓人你懂不懂?你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吗?我天天看新闻说哪里的女大学生被人贩子抓到山里……”千岁眉毛皱成一排山,一边絮絮叨叨一边用筷子柄敲我的头,我看出她确实生气,心里一暖的同时嘴上道歉说我不会再犯。但我心里又冒出一个古怪的想法:要是我真的死掉,千岁会为我哭吗?我不知道。千岁过了好一会儿才消气,接着问我:“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叶心瑶啊!既然是你惹她生气,你不打算哄她了?你不是还……”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四下环顾一圈确定附近没熟人以后才压低声音问,“…还对她有意思吗?”她的眼神有些微妙,被她盯着我莫名羞耻,如坐针毡。其实我觉得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我哄不哄叶心瑶同学,而在于她一点也不在意我。否则她不可能那么轻易地提绝交。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千岁,她对我连着翻了好几个白眼。“你傻吗?她为了你都放下身段来拜托我了,她还不在意你?除了她谁还跟你爸妈似的盯着你的成绩不放?这要还不在意你,那完蛋,世界上估计没人能达到你的高要求了。”我又被千岁数落了一顿。可我心里也很冤枉啊,我上周那么听叶心瑶同学的话,她让我干什么我都任劳任怨,周末还操心给她准备礼物,结果累了那么多天她一冲动就跟我绝交了,这算什么?反正就是我也挺生她的气的。千岁见我不回答,估计也是猜到我在想什么了,没好气吐槽说:“你俩真够别扭,那你爱咋咋地吧。反正同性恋又不是我,我着急什么劲呢。”她说完,咕噜噜吃她的早餐去了,但她的话却还在我脑子里回响,一整天都不带停。到晚上,我依然拿不定主意,只好去请教秋灼。想来还怪不可思议的,我居然有两个可以互诉心事的朋友,这在以前根本是不敢想的事情。然后,就在我感慨时,却收到秋灼毫无正形的回复:“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赶紧跟她绝交,你有我还不够吗?”“…你们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就因为你想跟她亲嘴?那你亲我的也行啊,我给你亲,亲多少次都没问题。”我好无语,她的文字实在太触目惊心了点。是说我那天喝醉以后究竟告诉她了多少事?她怎么什么都知道?“你再这样我不问你了。”我回复她。“…好好好,那你就找你的心瑶去吧,唉,终究是我错付了。那我正经说,照你的描述,她应该挺在乎你的,只是你的心意对她造成了太大压力,她的道德观又不允许她拖累你,所以她才强行要跟你绝交,而不只是你想得那样一时兴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