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语塞,无言以对,甚至对于那样的结局感到恐惧。她看我不说话,就接着给我定性:“看吧,到头来你不过是在挑我的刺,反正我里外不是人,你想骂就骂呗。”说完这句话,她就把胳膊往胸前一抱头一扭,赌气似的不看我了。我无端想起她的头像——一只嘟着嘴巴作赌气表情卖萌的笨鲨鱼,觉得用来比喻现在的她特合适。“对不起嘛,我错了。”我服软了,向她道歉。可她还是不理我,我就只好去扯她的袖子,一直扯一直扯,大概是把她弄烦了,她终于扭头,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质问我:“那你现在再说,我是不是渣女?”“不是。”“那谁是?”“呃,”我左右看一圈,我想这屋子里也没第三个人啊,所以我就试探性回答道,“我?”“没错!你见过谁家同性的好朋友处着处着就变心?真是吓死我,见一个爱一个,你不是渣女谁是渣女?我们才认识多久啊,你就大言不惭说爱我,你了解我吗你爱我?”“应该……算是……了解吧?”“那我问你,我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听什么歌?”“唔……”“看吧!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也好意思说?”“我知道你喜欢橘子和柠檬水……”“还有呢?”“……”“知道我喜欢橘子的多了,难道我还一个一个谈恋爱?所以说,喜欢啊爱啊什么的,等你足够了解我以后,要是你还这么想,你再跟我提。”“……要多了解才算足够了解?”“嗯……起码认识三年以上吧?而且你知道你现在这算什么吗?你都没成年,你这算早恋你知不知道?”“……”我无言以对。三年,真的好长啊。第24章 退步“你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各自冷静一会儿后,叶心瑶同学忽然问,“我不提,你也不主动跟我说。”我听她说这话觉得有些别扭。因为叶心瑶同学很少过问我的家事,让我以为她根本不在意,现在看来,原来是她在等着我主动告诉她?我就问她:“你好奇吗?”“也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该知道一下。”“你不也没跟我说过你家的事。”“那是因为没什么好说的啊,我家就是很普通那种。”“你跟你姐姐关系真的很差吗?”她愣了一下,想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我是在延续早上吃饭时候的话题,然后她摆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说:“并没有很差。”“你早上明明说……”“那是骗人的。”真亏她能说得理所应当。我瞪着她,质问道:“为什么要骗人?”“嗯……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当时这么说合适,就说了。”我完全想不到哪里合适。“所以说,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见我不说话,又把一开始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也没什么,只是我妈再婚,然后我出来一个人住而已。”“那你爸呢?”“不知道,不关我的事。”“……好吧。”叶心瑶同学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口。我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就补充道:“我爸是个人渣,我妈跟他离婚的时候把我判给了我爸,过了一段时间我妈又把我接走了,然后我就出来一个人住。就是这样。”面对我的坦白,叶心瑶同学的反应很奇怪,她先是默不作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流浪狗,接着,她叹息一声,道:“对不起。”我愣了一下:“跟你又没关系,你道歉干嘛?”“嗯……怎么说呢。我代表这个世界向你道歉……大概是这样子。”莫名其妙。我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所以闭嘴了。叶心瑶同学见我沉默也没再问什么,呆坐一阵后拿出手机戳弄起来。她一直陪我吃过午饭才回家去,离别之际我问她是不是觉得我孤零零可怜才在这里多待,她说不是。这话毫无说服力,我半点也不信。当天晚上,妈妈跟我通了电话,主要是问我她买得衣服都合不合身之类,结尾还极为罕见地提议让我下次放假去她那里吃个饭。我当然回答说不要,毕竟叔叔和弟弟大概都不会欢迎我——虽然我也不稀罕他们欢迎,但是我也不是非要去热脸贴冷屁股。妈妈只是提了一嘴,见我拒绝就没再强求。……双休日结束后,叶心瑶同学回来正常上课,一切好像又回到正轨。她既没有躲着我,也没有特别亲近我,对我一如既往,像是忘了我对她的喜欢。我曾说叶心瑶同学是天上的月亮,而我只能触碰她在水里的倒影,现在我觉得这形容尤为贴切。我自以为重磅的告白完全成了丢入水面的石头,她象征性溅几滴水涌几道浪就再无动静。她这么淡然,让我觉得自己有点滑稽。时间很快到三月中旬,叶心瑶同学生日快要到了。当初给白杨挑礼物的时候,她曾说要我记得她的生日,并毫不犹豫送给她礼物。我当时信以为真,现在想想,这大概又是她的一句敷衍话,证据是她根本就没有告诉我她的生日日期。我当时没有察觉,因为我一早就从班主任电脑屏幕里偷窥到她的身份证号,知道她生日是什么时候。但对她而言,她是不知道我知道的,要是她真心希望我陪她过生日,不可能不顺道告诉我时间才对。可就算是这么回事,我又能怎样?卑微如我又不可能因此记恨她什么,难受我也只能忍着。我提前半个月开始考虑送她什么礼物,却好巧不巧碰上学校定期模拟考试。因为我根本没有好好准备,所以这次发挥一如既往又意料之中的糟糕。我又又又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去的路上我虽然猜到这次不会跟前几次一样能随便敷衍了事,但没成想会到被下最后通牒的程度。大致上是,如果我下一次再没考好,班主任就会联系我妈妈了解情况了。我不认为班主任能问出些什么,毕竟我妈妈很少关注我的学习成绩,但是我依然觉得棘手。我不想因为我的事给妈妈添麻烦。然后在当天中午,和叶心瑶同学吃午饭的时候,叶心瑶同学也开始问这件事。她问得含蓄,含蓄到一开始我都没察觉她在谈我的成绩。她问:“最近心情不好吗?”我满脑子问号。我想我天天黏着她,恨不得她上个厕所都跟着,我心情好不好她能看不出来吗?好吧,还真有可能看不出来,但这就导向一个悲伤的结论了,那就是她压根不关心我。为了证伪我的猜测,我刻意撅起嘴巴装作委屈反问她:“你说呢?”“我觉得好像有点……忧虑?”好吧,她说对了。我把嘴巴收回来,说你既然知道干嘛还要问。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