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似乎在说: 周景淮:“……” 晚上是周景淮留在医院陪护。 “还不睡?”周景淮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放床头柜上。 兄弟俩有史以来第一次睡在一个房间里,氛围显得有些微尴尬。 周景淮并不意外,周景丞向来比他想的更聪明。 “……”周景丞又问,“所以,你和妈妈,都没有不喜欢我对不对?” 周景丞眨巴着眼睛,眼含期待地盯着他。 “为什么?” 周景丞弯了弯嘴角:“我小时候,是你照顾的吗?” 周景丞沉默了,自他有记忆以来,妈妈忙碌,哥哥在国外,他的生活里基本就是保姆阿姨。 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怎么?心疼我那时候孤独啊?” 周景淮:“……” “哦。”周景丞憋着笑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和昨天不一样,今天一路上显得格外热闹,还没走进医院大门,一阵突如其来的欢呼,把她吓一跳。 有不少小姑娘都围在那里,准备和花墙合影。 黎穗匆匆瞟了眼,小跑着进了住院部大楼。 黎穗快步走出,但还没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病房里传出了嘈杂的询问声。 “也太不像话了,等会儿我给你舅妈打电话,让她来照顾你。” 黎穗推门而进,果不其然,周明宇和周恒一个站在病床边指点江山,一个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打火机。 黎穗维持着表面的客套,喊了声:“舅舅。” 黎穗没有回答,低头问周景丞:“你哥呢?” 黎穗看向周明宇,温声解释:“您也听到了,景淮是去办出院手续了,他从昨天到今天一直留在这儿的。”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黎穗不卑不亢道。 “舅舅多虑了,我可以自己赚钱。”黎穗莞尔一笑,礼貌道,“您要是缺的话,到时候我去您坟头多烧点,也让您冒冒青烟。” “舅舅,你看。”不等周明宇发怒,周景丞突然打断他的话,用力扯了扯那个小鸡玩偶。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周明宇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周景丞身上,看他还在不停地拉扯玩偶,忍不住也指点几句,“你哥哥在你这年纪的时候,大学课程都会了,你怎么不跟他学点好,别老跟乱七八糟的人待一起,玩心都变大了。” 还是第一次听周景丞说这么多话,周明宇的语气也缓和了下来,表现出了一丝长辈的和蔼。 “这叫——”周景丞又把玩偶的身子往两旁扯了扯,缓缓吐出两个字,“拉、鸡。” 这小子对谐音梗的把握能力,还真是出神入化。 “不是姐姐教我的。”周景丞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指着沙发上的周恒说,“是表哥教我的。” “我没有瞎说。”周景丞目光坚定道,“你以前就是这么骂我的。” 周恒吞吞吐吐,最后只说:“忘了。” 周明宇尴尬地替周恒解围道:“丞丞,你可能是听错了,你表哥向来是最疼你的,怎么可能骂你呢。” “麻烦你们出去吧,丞丞要换衣服了。”黎穗冷了脸色。 “你说,叫谁出去?” 他惊慌回头,只见周景淮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单手插兜,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他。 周明宇也瞬间变了张脸:“景淮啊,没事儿,阿恒开玩笑的。” “没让谁……”周恒 周明宇咬牙道:“景淮,咱毕竟是最亲的亲戚了,凡事留一线,你看你妈知道弟弟住院,第一时间就让我们过来看看,说明她心里还是相信这份亲情的,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周明宇听出了这话里的警告意味,最后只能不甘不愿地道了歉,灰溜溜地拽着儿子走了。 “没有,而且我们也骂他们了。” 却见他神色淡然地和黎穗击了个掌,然后用手指疯狂地戳着小鸡的肚子。 她看向周景淮求助。 黎穗:“……” 大概是最近几顿吃的都清淡,见周景淮不在,周景丞才敢提出自己的要求:“姐姐,我想吃肯德基。” “那我,点一些?”黎穗并不是一个特别养生的人,她总觉得,生病的时候什么都不能吃带来的郁闷情绪,对身体的伤害或许比食物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