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爸不要我,我就砸了他。”周景丞一句话概括完,抬头问,“哥,你因为这自卑过吗?” “为什么?别人说你没爸爸,你也不在意吗?” “你这话,我听人说过。” “姐姐啊。” “都睡两间房了,叫什么嫂子。” 这小子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黎穗听到动静,一脸疑惑:“你哥怎么了?” ?黎穗没理解:“什么意思?” “……”黎穗默默竖起大拇指比了个赞,这孩子,将来必定能在谐音梗界大有作为。 黎穗想起自己之前的允诺,笑着问:“姐姐帮你画一个?你想画什么?” 黎穗回了句废话:“只要不是不会的,就都会。” 黎穗低头一看,是一块类似三角形的瓦片,上面刻着牡丹纹样。 滴水是古建筑上的檐头瓦,一来可以排水,二来可以防止雨水回流,实用性与装饰意味兼具。 “姐姐也不是那么没文化的,但是这个我没画过。” “等等。”黎穗拿过他手里的手机。 黎穗在脑子里,把实物图转换成了类似线稿的图案,过了会儿,她舀起一勺糖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黎穗听到了周景丞破天荒的惊叹:“居然真的画出来了。” 黎穗把糖画递给他,笑着收拾好工具。 黎穗打开水龙头冲洗勺子,顺口问:“你刚刚干嘛踹丞丞?” 黎穗:? “……”黎穗真服了这哥俩。 出来时,兄弟俩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剧,俩人各自占据了茶几两端的两个沙发,留了中间最大的那个给她。 明明线上玩游戏的时候,感觉这兄弟俩挺熟的啊,怎么到现实生活中,这么尴尬呢? 但细想想,周景丞出生没多久,周芷玉和前夫离了婚,才上初中的周景淮被送出国,之后的十多年,俩人就只有每年假期才能碰到面,不熟悉,好像也算是情理之中。 ……真的没有什么其他新闻可播了吗? 这回兄弟俩倒是默契:“什么?” 说着,她从抽屉里翻出一盒已经开封过的扑克牌,刚拿起又放了回去:“等等,带小学生打牌不太好,换这个吧。” 德国心脏病。 “你们会玩儿吗?” “规则很简单,就是每人出一张牌,当面上同一种水果达到五个的时候,就要快速按铃,第一个按铃的可以获得场上已出的所有牌,但如果按错了,就要给其他玩家各分享一张牌。” 游戏就这么开始。 下一个轮到周景丞,在看到他翻出那一个香蕉的瞬间,黎穗和周景淮同时伸手按住了铃铛。 “好吧,都归你了。”黎穗把翻开的卡牌拾掇拾掇,往周景淮那儿一推。 几轮后,他手里的卡牌减少为零,彻底退出了这场争夺战。 这回,周景淮晚了一步。 奇怪,以前大学聚会什么的,也玩过几次这游戏,大家的掌心按来按去,谁都不会注意自己触碰到了谁的手,注意力全在输赢上。 她偷偷觑了眼周景淮,后者倒是一派自如地打量着自己卡牌的数量,似乎完全没把刚才的触碰放在心上。 黎穗收拾了莫名其妙的想法,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到游戏上,果然,多摸几次过后,她就完全习惯了。 黎穗松了口气,暗想,看来刚才只是因为没碰过,所以一时间没适应而已。 真是太作孽了。 黎穗鼓励道:“没关系,只是不熟悉规则,我们再来一局。” 果不其然,第二轮,三个人的游戏,又一个又很快没了姓名。 等第二轮结束,他主动开口:“姐姐,我想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时间,已经快十点,她立刻放下牌,起身道,“那我带你去浴室,有些洗漱用品你可能不知道放在哪里。” 黎穗打开柜子,帮他拿全新的牙刷和毛巾,周景丞站在一旁,眼神无聊地四处乱飘,很快看到了水池旁用过的牙刷和漱口杯。 会像爸爸妈妈一样离婚吗?离婚了的话,姐姐就会离开周家吧?但是他看得出来,哥哥肯定是喜欢姐姐的。 算了,周景丞想,虽然哥哥不做人,但他能帮还是帮一把吧。 “……”黎穗脸上的笑僵住了,很快反应过来,“没有啊,怎么会!我们住一间的。” “这是因为……早上的时候一个洗手间用不过来,所以你哥哥才来这里刷牙。” 黎穗却暗叹不妙,这小子的观察力实在太敏锐了,要是半夜起床上厕所,发现旁边客卧大门紧闭,一定会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