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蕊刚发现男朋友出轨的那天，还在一边冲着镜头介绍产品，一边拿着手机看底下的评论。 自己的工作就是为了给商家推销产品，一个月也挣不了多少钱，属于咬着牙才买的新手机，含泪从某桌妹竞升到了水果妹。 简直是……化成亲妈都人不成的样子。 望着屏幕里画着浓妆的女孩，许蕊清了清嗓子，含笑的朝着直播间的观众介绍产品： 直播间人不多，有的看了两眼就退出来的，也有人在评论区纠结拍哪个链接。 其实她干了半年多了，每次都这么说，但也没见过直播间缺过货。 一般人看到这种也不会戳破，都会默认为是商家的一种宣传力度。 一个叫“burng”的id跟抽风了一样，突然在底下问了一嘴：“我天天在你们直播间拍东西，也没看见缺货的时候。” 读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尴尬的用笑声掩饰：“宝宝你可能来的比较早，我们快下播了，所以库存才不多了。” 这个波什么宁好像个杠精，说完还又发了一句。 什么鬼问题。 她说完，对面的人好像沉默了一下，接着又问。 “你画这么浓的妆脸不舒服吗，看起来像假面。” “感觉比你不化妆还难看，不如直接卸了得了……” 手里的瓶子被许蕊捏的吱哇乱响，她感觉浑身的火气已经压抑不住了，心窝子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只需下一秒就能点燃。 许蕊深吸了口气，压着火气看着他的嘴巴。 “这个。” 小哥做完口型，又冲她比了三个手指。 但小哥摇了摇头。 她压着嗓子说完，见小哥又剧烈的摇了摇头。 这次嗓子没压住，许蕊直接尖叫了出来。 人家付一块钱就能摇半天，可让小哥这么摇头晃脑至少要花三十万。 许蕊看了一眼链接的价格，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转过身直接撕了自己的假睫毛，又从口袋里掏了张擦手用的湿巾，直接把脸上的口红和粉底都卸掉。 三分钟后，许蕊又转身面向屏幕。 她看到这样的自己，甚至不太敢面对屏幕。 好丑。 那个刚刚和她较真的人一直没有再发评论，久到许蕊以为他不在直播间，久到许蕊想摁下播间。 怎么感觉有些不好玩了。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嘶——” 脑袋像被蚂蚁啃食一样，他直接狠狠一拳砸到头上，疼痛是消失了，脑内却又开始翁鸣不止。 高大的身躯正椅在沙发上，紧紧握着手机的指头修长且笔直，像被精心打磨的雕塑，冷白的皮肤正透着鼓起的青筋。 “不要不自信看镜头，你看向镜头的样子更美。” 他说完，连留给对方诧异的时间都没有，便直接退出了直播间。 她翻了个白眼，脑子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