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缓,停顿了一会儿,“你说你爱上了最好的朋友……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吗?” 没敢说是在更早之前。 我想她可能也在责备她自己。 “我不知道。” “妈,我不糊涂,也不是傻瓜。” 她一怔。 别说了!妈妈不会想要听到这些。 我等待着她斥责我,可是她没说话,只有眼眶隐隐泛红。 背景里听见池岩在叫她去吃水果,她压低声音:“下次再聊吧。”之后便结束了通话。 池易暄进门的声响打乱了我的思绪,他脱下西装外套,一只手解领带,解到一半动作顿了顿。 “嗯?”我回过神来。 “没有……想事情呢。” “明天要去迪士尼了,我在想要带什么东西。” “真的。” 我坐在床边发着呆。池易暄洗到一半忽然顶着一头泡沫从门后探出脸来:“你帮我去微信上给客户回个消息,我怕我一会儿忘了。” “谢了。”他又将门关上。 赫然看见两人间有许多条通话记录。 这段时间我也有和妈妈通话,但远没有他多,我嘴很笨,只会问她吃得好不好、休息得怎么样。 他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能让她最新一条发来的信息变成:妈妈和爸爸都需要很长的时间来想这些事。 我心里冒起酸水,接着点开了他和池岩的对话框。 我不敢想象如果妈妈对我说她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不知道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回复爸爸: 听见池易暄从卫生间出来,我赶紧将他的手机锁屏、推远,起身迎上前。 他将一只手绕到我背后,拍了拍,半干的头发上还有潮气,“怎么了?” 他笑着问我:“又做什么坏事了?” “那是怎么了?这么粘人?” 池易暄也用两只手环住我,我们的胸口贴到了一块。 上海的天气预报曾说这周末会下雨,好在天公作美,今日是个大晴天,池易暄公司的大巴车早早等候在酒店门口,七点半我们准时出发。 今天他们穿得有了点“人味”,我站在旁边终于不再显得违和。他们见我脖子上挂了个单反,半途凑过来问我:“一会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拍几张照啊?” 车程约有二十分钟,停车场大得望不到边。下车以后大家以家庭为单位,三三俩俩地走在一起,组成一条较为松散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