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只手解了领带,挂在椅背上,歇了一会儿以后从冰箱拿出牛奶倒进小碗,往里面倒了点麦片,放进微波炉加热。 我站到他身后,手臂越过他,帮他放了进去。 微波炉加热完毕了,发出了几下“嘀嘀”的电子提示音,我哥没法去拿,我正和他接吻。 微波炉内还有刚加热完的食物,为了提示我们它还未被取出,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嘀”,规律得好像钟摆。池易暄的呼吸却紊乱,他似乎不想让我听出来,所以刻意拉长每一次呼吸之间的间隔,这让他的鼻息听起来缓且沉,吞咽时他从喉咙里发出一点几不可闻的声响。这些声音刺激着我的神经,我从他唇前离开,屈起了左腿,膝盖贴到了地面,再是右腿。 池易暄垂头望着我,被我咬得泛红的嘴微微呼气,直到我将一根手指扣在皮带扣上,他才回神,受惊似的按住我的手腕,黑色湿漉的眼如小鹿一般。 “今天不可以吗?” 我趁虚而入,他浑身一颤。 “没有关系,哥,我喜欢。” 漫长的寂静之后,微波炉的提示音还在作祟。 …… 我们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关系。 哥,我们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盛夏淡去,九月很快就来了,这个月他就要离开,我从没有问过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走。 夜里我抱着他入睡,问他:“你打算住在哪儿?” 我低声说,“你打算住在香港哪个地区?” 又问他房租是多少,他说大概六、七千吧。 他说好。 有一次洗完澡从他的浴室里出来,我边擦头发边从他身后偷看,发现他面前的ppt还跟刚才一样,他的右手撑在脸上,打字的左手轻搁在键盘上,半天没动。 cici因为上一回网红公司的活动,赚到了不少钱,黄渝为了庆祝,买了不少高级食材回来,还分了我不少。我将漂亮的和牛牛排拍下来发给池易暄,邀请他周末来我家吃饭。 “哥,我爱你。” 然而池易暄的眉心猛然皱了下,眼眶随即充盈起水汽。 “我……” 戛然而止。 中秋团聚一直是我们家的传统,高铁上我们买了挨在一起的座位,池易暄看到我背了个书包,问我里面装了什么。 之前的镜头被我不小心弄碎了,最近才换上新的,我很久没碰过它,现在又把它捡了起来。距离九月结束只剩下一周多的时间了,我想在他去香港之前多拍点照。 饭桌上聊起彼此的近况,妈妈最近几次的复查结果都很好,池岩则重新回到了他们单位,闲暇时间会用手机摄影,他说自从我指点过他以后,现在他的拍照技术牛得很。 “白意,你不是有个高级相机吗?我打算也买一个,到时候咱们俩切磋切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