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压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处?让自己觉得他很厉害,然后后悔离婚?不是很能理解这些不可一世的男人的脑回路,她冷下神情,清者自清在这种时候是没办法生效的,似乎除了身边的司年岁,他们都觉得去了酒吧唱歌的自己有违师德。温度逐渐随着情绪下降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暖阳一般,魏纤溪抬头,看见的就是司年岁格外温柔缱绻的眉眼,她安抚似的摇摇头,道:“魏姐姐,你没有错,我会让他们都付出代价的。”第26章 魏母少女看上去稚嫩,但面容却很是笃定,像是比挨骂的自己更为气愤,魏纤溪笑意柔和,心情奇迹一般阴雨转晴了。“年岁,不用管他们,我们走吧。”两人很快就去了教师食堂,显而易见的是,以往人缘很好的魏老师这下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祸水,大家眼观鼻鼻观心地吃饭,像是没有看见她们一般。魏纤溪倒是能够理解,毕竟大家都只是同事,没有必要为了自己一个人得罪教育部,只是虽说明白这些道理,心里到底还是有些难受。她们一人点了一份烧鹅饭,端着盘子落座时,魏纤溪的手机响了起来,司年岁在一瞥眼间看到了备注是“妈妈”。是魏纤溪的母亲吗?这么多年,哪怕是还在娱乐圈里的采访,也从未听说过她提起自己的家庭,司年岁倒是不想动用权力去查,毕竟那是属于魏纤溪的隐私。算不上出乎意料,魏纤溪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只等那电话自动挂断。司年岁微微抿唇,盘算着她可能和家里的关系比较僵硬,便故作不知地问:“魏姐姐,又是纪沉吗?”“……嗯。”犹豫了几秒,但终究还是说了谎,魏纤溪的面上出现了极度复杂的情绪,只低头吃饭,不再言语。心跳都停滞了一瞬,司年岁抬眸看向对面明显心不在焉的女人,知道自己暂时还没有得到魏纤溪完全的信任,又或者说家庭这一部分是谁也无法触及的地方。一顿饭难得吃得有些漫长,倒不是时间上的,只是就体感来说,将盘子放到回收处后,魏纤溪还没有调整好情绪,但也明白司年岁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她目含愧意地看向垂首的女孩,示弱一般握住了那只手,“抱歉,我对你说谎了,刚刚不是纪沉的电话,是我妈妈的。”正思索着该如何解决这次的师德问题,但没想到居然会看到魏纤溪服软的目光,司年岁有些愣,在心底迸发出剧烈的喜悦前,道:“如果是魏姐姐的妈妈,那为什么不接呀?”察觉到魏纤溪想要收回的手,司年岁抓紧了一些,还仗着身高优势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柔顺的发顶,垂下的目光格外柔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很正常,如果魏姐姐想说的话,我会是最好的听众,而且我今天其实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失落,在魏姐姐难过的时候,我一点忙也帮不上。”居然是这样吗?心绪微动,伴随着稍稍的悸动感,却并不会引起不适,魏纤溪不自觉地收紧那只被握着的手,溪流一般的暖意滋养着不安的心,“我、我知道了。”吃完饭才十二点,午休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因为司年岁刚来,新的办公室还没有收拾好,她就又蹭到了魏纤溪的办公室,笑得很甜,“魏姐姐,叨扰啦。”对于身边有个这样活力满满的元气包,魏纤溪是很乐意的,好似带着情绪淡漠的自己都活泼了许多,她在办公桌前坐下,笑道:“随时欢迎。”司年岁找了处位置坐下,打开背包拿出里面的笔记本电脑,上课章程其实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魏纤溪的这件事。她其实没有什么教育方面的资源,毕竟是娱乐公司,这会儿跨赛道,还真是有些为难,尤其还涉及到教育部,司年岁只能顺藤摸瓜地去查纪沉到底是哪里来的关系,再去谈判或者直接举报。正搜着纪沉的生平经历,果不其然,原来如今她们市的教育部的副部长就是他的大学同学。司年岁眼睛一亮,正打算打个电话去联系,却又听见了魏纤溪的默认手机铃声,抬眸看去时,后者神情纠结,四目相对,她眨了眨眼睛以示安抚。可是突如其来的,魏纤溪居然在这样的目光下点了接听,虽说语气仍然很僵硬就是了,“妈。”“终于肯接我的电话了?”司年岁其实很疑惑,为什么家人之间说话总要这样夹枪带棒的,哪怕是自己,也只是赌气了一年,随后就原谅了确实有苦衷的父母,那魏纤溪和她的父母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呢?“……怕你打错了。”明明是赌气的内容,魏纤溪的嗓音却透露出不安,魏母沉默了一瞬,随后道:“妈妈还能打错女儿的电话吗?”“都五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忘了我。”“溪溪……”察觉到魏纤溪的哭腔,魏母还在斟酌语言,司年岁却已经走上前来握住了她攥得紧紧的拳,那双狐狸眼中湿红一片,却绷紧着没有露出丝毫脆弱来,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反而更加令人心疼。“您给我打电话,应该是有事吧?”“妈妈在网上看到了你离婚的热搜,是真的吗?我早就说过了,纪沉就不是个好东西。”可能是家长的通病,明明是关心的话语,说出来却显得像是批评和教育,于是越听,魏纤溪的胸口起伏弧度就越大,通红的眼眶里浮了层碎冰,“从小到大,什么是您没有批判过的?我想唱歌,您说虚无缥缈,我成功出道,您说运气使然,我结婚,您说对方人品不好,现在还来落井下石,您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