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士牵着百合花的手穿过了此间长廊,清冽山泉自他们脚底流淌而过,红鲤百无聊赖摇晃着鱼尾,木桥发出了轻微的吱嘎声,檐下挂着几只猫咪风铃,暖风拂过回廊时与其相撞,带来悦耳的脆响。 地板已铺满了厚实的毛毯,风管式空调机在头顶发出运作的声响,慕斯灰青填满了整个空间,驱散了夏季的暑意。 百合花望向了正对大门,长达三米的清透玻璃落地移门,室外的景色被全数收尽眼底。 夏季樱树已然谢花,纤细的枝干上墨绿充盈,淡粉色的风铃点缀在其间,内里的铃铛已被抽离,只留铃托在空中荡漾。 “德薇居然会有不务正业的家伙?”她将花束插在服务员递来的玻璃花瓶里,好奇向哥哥询问。 谅士从背包里拿出了手机,递给百合花,“我猜是利赛凯投资的,只有他们是什么都喜欢尝试吧。” 百合花点开了通讯记录,除开大神没有时间过来吃蛋糕的道歉外,其余一概选择了清除未读。 百合花点开通讯方框,向上翻阅查看了一下信息。 “你好漂亮。” 原本只是在自顾自告白,但后续的字句却越发露骨。 “我收集了很多你的东西。” 百合花的视线停留在了最后一页上。 “乱伦吗?” 她侧身看向了谅士,兄长正与服务员核对点餐账单,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 “宝宝,海鲜丼是他们直接现做,你还需要加点什么吗?”谅士将已经圈好的点餐本送到百合花手边,“我让他们做了点八珍汤,到时候一起送上来。” 很快便有接待人员引领她方向,带她离开了。 并递出了一张靛青色的硬卡,恍若流光的卡面在旋转角度间露出了银白的纹理,威严凌厉的狮像于阴影中若隐若现,“有栖”的签名在角落里一闪而过。 他伸手拿起了百合花的手机,解开了指纹。 他将信息推送给了一个头像空白的联系人,而后清空了全部的聊天记录。 镌刻着白蚁踏樱的门面被敲响,谅士面无表情斜眼望向了声源处。 他带着爽朗的笑容,冲谅士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了,百合花呢?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噢!” “这是给你准备的猜谜画本” 谅士托腮看着面前的青年从行李箱里掏出了一件又一件礼物,无奈问他,“艾德,你是要把全身家当都搬到我们这里吗?” “嘿呀,那种东西随便啦,反正你也会陪着百合花玩的。”艾德抓了抓头发,将最后一件物品掏了出来,递给了谅士,“喏,是我自己做的,送给你们啦。” 国际象棋中的国王与皇后。 皇后是棋局中最核心的棋子。 谅士皱了皱眉,正要开口,“你” 三人面面相觑。 艾德眯起那双狭长的狐狸眼,歪着脑袋冲她摆手,“好久不见了,百合花。” 谅士将拌饭搅匀,喂了百合花一口,“好吃吗,宝宝?”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样式严谨的邀请函。 百合花拆开了游戏机包装外壳,本体以她的眼眸色泽为原型,粉蓝交织,像一场轻盈蓬松的美梦,“哥哥会去吗?” 利赛凯现任的家主同德薇的夫人是二次联姻,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任妻子,身份无名,那段时间为了娶这位可谓是闹得沸沸扬扬,说是遇见了真爱,但下场也是人尽皆知,最后还是娶了德薇的夫人。 老实说很想拒绝,百合花有些无聊地想,如果他们联系不上父母,这封请柬送到她与哥哥手上也挑不出毛病,于情于理都很正常。 “不爱去就拒绝。”谅士冷淡回道,“爸妈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斥责我们。” “我吃饱了,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