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芸芸在以前读书的时候, 就曾无数次放下豪言壮语:我要是考不上,我就回家开私塾当老师。
但是不巧的是,她后来考上了,而且考得还不错。
“抓点学生来吃吃。”唐伯虎回了扬州宛若大鱼入海, 鱼如得水, 整个人开始放飞自我, 完完全全没了前几年好不容易装出来的沉熟稳重的模样, 又开始了年少初认时的嘴巴没门,张口就是一个胡说八道。
江芸芸面无表情:“每年的弹劾, 你是一点也没被冤枉啊。”
唐伯虎遗憾模样地作怪摇头:“可惜了, 爷是自己辞官的,可别把那些人气死。”
江芸芸为他的厚颜无耻竖起大拇指。
“你别糊弄我,你就说你现在有没有这个想法吧?”唐伯虎催促道, “小时候不是老说要当老师嘛, 现在难得有空难道不想过过瘾。”
张灵也跟着说道:“是啊, 你这一身才华整天窝在家里多可惜啊, 说不定能选到好苗子呢, 好好培养, 替你杀回京城去。”
江芸芸沉默了,随后认真看向两人, 真挚问道;“你们还记得我现在是在守孝期嘛。”
唐伯虎和张灵对视一眼,随后齐齐拍了拍脑袋:“哎,别说, 忘记了。”
江芸芸气笑了。
“不对不对,其实也没事啊, 可以用我们的名义开, 你平日负责来上上课。”唐伯虎丧气后也不放弃, 很快就有了主意,“正好招生我也给你招了,我唐伯虎可是有很多人脉的,到时候肯定供不应求,你不出面也免得有人叨叨叨的,我听着就烦。”
“那哪来的院子?”江芸芸比划了比划自己的院子,“这院子你现在看着还挺大,那是因为过年了,平日里前院住满雇来的人,后院也就五个房子,都是满的。”
唐伯虎抚掌:“你就说巧不巧,真是天助你耶,老天爷也见不得你郁郁不得志……”
“说人话。”江芸芸冷淡打断他的话,完全不惯着。
“你隔壁院子搬家了。”唐伯虎老实巴交交代着,“不若盘下来。”
江芸芸长长哦了一声,没说话。
唐伯虎见状继续热情游说着:“盘下来后就在墙上打一个小门,你就可以在家里走来走去,多方便。”
江芸芸抱臂,笑了起来:“你想的还挺周到啊。”
“可不是!”唐伯虎得意说道。
江芸芸继续笑问道:“你这平日里懒洋洋的,因为我的事情这么忙,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面子啊,多不好意思啊,我也要好好谢谢他啊。”
唐伯虎脸上笑意骤然消失,眼神也紧跟着飘忽了一下。
江芸芸顺着他飘忽的方向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周笙起身离开的鬼祟背影。
“老实交代。”江芸芸冷笑一声。
别看江芸此人平日里笑眯眯的,瞧着格外和气,是个好脾气的人,可一旦沉下脸还是怪有威严的,唐伯虎和张灵恍惚感觉自己看到了大九卿们站在他们面前训话的样子。
“你……江其归,你真是越来越有你老师的样子了。”张灵忍不住移开视线,抱怨着,“你这一板着脸,我以为看我那个不苟言笑的银台准备撸起袖子阴阳怪气骂我了,真是吓人。”
“你娘找的我们。”唐伯虎一脸委屈,“你对你娘板着脸去,怎么对我这么凶啊。”
江芸芸咳嗽一声:“我娘和你,哪能一样嘛。”
“之前年前因为你老师的事情,你这心情一直不好,这院子里的人谁看了不担心,但又不好开口劝你,就想着给你找点事情做,当老师不是一直是你以前念的嘛。”张灵叹气,忧心忡忡。
“做点事情转移点注意力,你这辈子难道就一直待在这个小院子里吗,而且,我是说而且,你现在也不在京城了,谁知道未来的京城什么动静啊,可不是要先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
江芸芸叹气:“这事我想想。”
“是还有哪里觉得不行?”唐伯虎不解,“你只管提出问题,我们都来解决。”
江芸芸一本正经说道:“我刚给自己揽了个活,我娘还不清楚这事呢。”
唐伯虎和她四目相对,随后扭头对着张灵说道:“坏了,我们都忘记,江其归这人从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小时候挨过多少骂啊,怎么会这么安分呆在这里呢。”
张灵也跟着煞有介事点头:“要不是黎公实在溺爱,挨的打肯定也不会少。”
江芸芸起身,把人赶走:“行了,这事我和我娘商量一下,你们走吧,家里现在没进账,余粮不足,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江芸芸把人送走后,背着手溜溜达达去找周笙,周笙正躲在角落里发呆着。
“发什么呆?”江芸芸冷不丁坐在她边上,笑问道。
周笙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跑,就被江芸芸一把抓走:“跑什么,现在知道怕了,外面的人都老实交代了,你也老实交代吧。”
江芸芸笑问道:“怎么好端端想到让我开私塾了。”
周笙见她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坐了回去,低声说道:“年前和秦夫人见了一面。”
江芸芸眉头高高挑起。
“秦夫人说你现在的情况要是一直孤零零的,反而有点危险,但是要是闹得太大的动静也不安全,若是开个学堂,或者写写书就很安全。”周笙揉着帕子,小声说道,“秦夫人很有远见的,又见多识广,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江芸芸笑问道:“我写的书要给她们出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