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芸芸是得了一个府邸的。
但是在哪呢?!
江芸芸眼巴巴地去找乐山。
正在收拾行李的乐山气笑了:“原是想起来了, 还以为公子视金钱如粪土,不要了。”
原是之前江芸新官上任,还有兼任,每天都早出晚归, 有时候甚至还会睡在衙门里, 进京一个月的时间了, 愣是和乐山等人也没见到几面。
江芸芸尴尬地搓了搓手:“哪里的话, 白拿的房子怎么不要,我自己攒钱买一个一进小院都不知道要多久呢。”
边上的张道长连连点头:“我就说要早点去问她吧, 你看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 肯定是忘记了。”
乐山叹气:“工部的人都来驿站好几次了,一次也没等到你,最近都不来了, 可别是对我们有意见了。”
江芸芸皱了皱鼻子:“那我去找他们, 让他们找我们这么多次也怪不好意思的, 我亲自上门问问。”
乐山担忧说道:“会不会显得读书人太过轻浮了。”
江芸芸不解:“应该不会吧, 本来不就是要给我发房子们, 之前没遇上, 我现在自己去找他们不是也正常嘛。”
乐山看着一脸迷茫的公子,只是叹气:“京城一点也没意思, 大家嘴巴都可大了。”
江芸芸耳朵一动,来了兴趣,拉着乐山坐了下来, 笑脸盈盈问道:“来来,仔细说说。”
乐山欲言又止。
边上的张道长突然掐了个手诀, 半眯着眼:“你可是文曲星下凡?”
“当然不是。”江芸芸想也不想就反驳着。
“你觉得你不是有什么用, 外面的人都说那句谶语说的是你。”张道长叹气。
江芸芸眼睛一亮:“什么八卦, 说来听听。”
原是京城来了一个白衣道士,说是能请神上身,很是灵验。
他就在城西的那棵大榕树下装神弄鬼地一个月,眼看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少了,直到莫一日突然有一个读书人,张口就说了句要请文曲星上神。
世俗人江芸芸震惊:“神仙也能请?”
“谁知道呢。”张道长眉眼耷拉着,不在意地说着。
“那请上了吗?”江芸芸紧张追问着。
张道长施施然点头,一手又是掐了一个诀,一手缕着胡子,还真有种仙风道骨的滋味:“请上了,文曲星还写了一首诗。”
“念来听听。”
“不太记得了。”张道长叹气,只记得最后两句,“苏子孤胆遭众谤,回首青山到江南。”
江芸芸不笑了。
张道长倒是开始笑了:“是吧,你就说是不是针对你的。”
扬州自来有江南之称,江芸芸在南京考得乡试,称一声苏子也不过分。
“不过我们扬州也是考试大户啊,考生不少,在京城的也很多啊,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吧。”江芸芸摸了摸下巴,为自己解释着,“我最近都在教书育人呢,按道理没惹任何人啊。”
张道长叹气:“按道理是这样的,但谁叫你江芸实在太出名了呢。”
江芸芸一听,也跟着叹气:“那可真是无辜啊,不过这事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听上去神神叨叨的,一看就是骗人的。”
“文曲星能骗人。”张道长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阴阳怪气说道,“那可是文曲星。”
江芸芸哦了一声,不可置否。
“那然后呢?”她回过神来,“说来说去也就是一句谶语,没头没尾的,这怎么大做文章啊。”
“你不知道京城在此之前还有一句谶语。”张道长一脸心疼地看向江芸芸,“你说巧不巧,和你这句话对上了,你这孩子也太倒霉了。”
“谶语这么不值钱吗,一下子来这么多。”江芸芸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这种神神叨叨的事情有点好笑。
乐山叹气:“公子,你还听不听啊。”
江芸芸连忙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听说是我们回来之后没多久,京城中就有这么一句话‘慧星入紫薇堭,横扫五尚书台。’,本来大家都还在想这个慧星是那颗星,结果现在成了这么一个文曲星,大家又觉得文曲星不就代表智慧,这不是恰好对上了,而且不知道谁拿到了公子的生辰八字还大肆传播,如今京城都在说这个消息呢。”
江芸芸啊了一声,迷茫地和两人对视一眼:“这样看……”
她顿了顿,以手握拳,狠狠打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神色愤愤不平:“确实有人要害我!”
张道长叹气,也跟着愁眉苦脸:“你这刚回来,可别是碍了谁的眼。”
“不应该啊。”江芸芸不高兴说道,“我这每天都在学习备课呢,通政司去的次数都不多呢,那个高参议都对我有意见了。”
三人坐在一起,四目相对,然后齐齐叹了一口气。
“那这事就不管了?”张道长砸吧出味道了。
江芸芸点头,然后站起来说着:“我先把我的房子弄过来,这个驿站也住不了了,回头我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