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芸芸和娄素面面相觑, 各自惊讶问道。
“你怎么也受伤了。”
两人默契地摸了摸额头的伤口,齐齐叹了一口气。
“打架打的。”两人又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靠在椅背上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把朱宸濠打了一顿。”
“我把几个破锣嘴打了一顿。”
两人说完又沉默了,随后又互相夸道。
“打得好, 朱宸濠我早就想打了, 整天粘着你跟个臭屁虫一样, 烦死了, 我瞧着要不是学规不允许,这人要爬你床底睡觉的。”
“你也打的好, 学校里的几个破锣嘴真的烦, 靠着关系进来又不读书,整天不务正业,大肆渲染八卦, 什么屁事都是凑上去说两声。”
两个倒霉蛋说完又都没说话了。
“那你现在怎么办啊?”江芸芸问道。
娄素大手一挥, 大大咧咧说道:“山长叫我退学, 我不同意。”
“就因为你是女子吗?”江芸芸愁眉苦脸地问道。
“是啊, 所以我不服。”娄素蹭得一下站起来, 大声说道, “这半年多的月考,我次次名列前茅, 哪里比不过那些男的,我虽然现在还拉不开大弓,但小弓也拉得不错了, 骑马也会骑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是我吹, 论琴棋书画, 书院里谁能比得过我,现在就因为我是女的,就要我退学,我是万万不愿意。”
她越说越气愤,背着手在小黑屋里来回踱步着:“要是说我读书差就算了,技不如人,排名倒数,我自然羞愤退学,哪里需要别人说,可我现在既然样样出挑,那我又凭什么退学。”
江芸芸听得连连点头,就连顾幺儿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可现在山长和监院还没说话,学院里的有些人就开始叫嚣着‘男女有别’,‘女子就该嫁人绣花’的这些破道理,我越听越气,前几天又去打了他们一顿。”
江芸芸听呆了:“你打了两次架?怪不得给你关禁闭了。”
“是啊。”娄素自信点头,“都打赢了呢,厉害吧。”
江芸芸哎哎两声:“还挺厉害的。”
“学院里的那些靠关系进来读书的人上骑射课都不用心,瞧着跟个绣花团子一样,脚步虚浮,手臂无力,我一戳就倒了。”顾幺儿也说道,“弱得很,娄素拉弓很认真的,肯定能赢。”
“那肯定的。”娄素下巴一抬,得意说道,“我谁啊,我抡圆了胳膊打的人,三个打我一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江芸芸和顾幺儿齐齐竖起大拇指。
“我听说你打算在讲堂辩论,这又是什么说法。”江芸芸又问。
娄素没说话,背着小手走了好几圈,然后就目光炯炯有神得去看江芸芸。
江芸芸整个人往后倒去,磕磕绊绊问道:“干,干嘛。”
“你觉得我应该继续读书吗?”她抱臂问道。
江芸芸点头:“你喜欢读书自然可以继续读。”
“可我是女的!”她突然强调着。
江芸芸老实巴交地啊了一声:“我,我知道了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娄素拧着眉头又问了。
江芸芸哦了一声,摸了摸鼻子。
老实说,论奇怪的,坐在她面前的,江芸芸本人更奇怪,更大胆才是,简直是拎着脑袋在科举这条路上狂奔。
娄素就是女扮男装去书院读书,那简直是小菜一碟,洒洒水的事情。
“不,不奇怪的。”她目光游离,战战兢兢说道。
娄素没说话了,绕着她开始打圈,脚步声哒哒的,江芸芸被那影子晃得头晕,心里越发战战兢兢的,实在是之前被茹老夫人吓得不行,这才夜逃离扬州城,谁知道一回到学校,还是女扮男装的事情,可不是心口直跳。
“你干嘛不说话啊。”顾幺儿独自一个人坐在边上,悄悄吃完了原先准备给娄素的晚饭,抹干净嘴巴,出声问道。
“那你愿意和我站在一起吗。”娄素站在江芸芸面前,认真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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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长心很累,原本来了一个江芸芸开学第一天打同学就算了,结果还把郡王招惹来了,之后整顿学院读书氛围,虽然闹得怨声载道,但教书的学长们可是乐见其成的,后来他一直蝉联第一,也有不少人有意见,甚至觉得抄袭,但都被压了下来,后来江芸芸走了,全体师生都松了一口气,没多久郡王也走了,山长和监院也松了一口气。
眼看着,一个秋天就这样平淡无奇地过去了。
好家伙,突然有一天有人来报,娄素和人打架。
其实打架也很正常,学院里这么多人,又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互殴的双方都是有头有脸有背景的人,忍不下一口气,打起来也很正常。
但是没一会儿又有人连滚带爬跑进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