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一声漫长而炽热的喟叹回荡于空旷黑暗之中。
门外的人儿面红耳赤,落荒而逃。
桑迩几乎是跳进了被窝,紧紧地裹住了自己。
她的脸像是
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她没想到,原来听觉的冲击不输视觉。
她翻了个身,想离那音源远一些,却碰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低头一看,是周明礼的手机。
他居然只靠想象力在……吗?
就在她的脸对上屏幕的刹那,手机忽然自动解锁了。
桑迩愣了一下。
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周明礼把自己也添加进了面容解锁。
但不等她回神,就又看到了让她惊讶的东西——
周明礼的手机停留在的是一则文章的界面,标题上赫然写着“早孕期间do爱的危害”。
桑迩十分错愕。
她早就习惯了他的我行我素,蛮不讲理,不料他也会开始在意这件事。
收起的香烟,克制的欲望,他好像真的在笨拙地学习着如何去呵护她。
浴室里水流声响起又停止。
桑迩赶紧将手机重新锁屏,放回了原处。
不多时,她身边的床再次陷了下去。
周明礼回来了。
他肌肤上是冷水冲刷后的微凉,可气息却依旧留有燥热的余韵。
不知是桑迩靠向了他,还是他抱住了她,坚实的胸膛紧贴住柔软的脊背。
耳边响起梦游般的呓语:“桑迩,别走……”
--
天气渐渐地暖了,冰消雪融、树枝抽芽,人们也陆续脱下了厚重的冬衣,换上了轻便的新装。
与春天一起到来的,还有许多好消息。
桑愈的监护人终于成功变更成了桑迩,刘西娅虽然还在京市,但除了交接签字的那天短暂露面,就再也没再桑迩她们面前晃悠过。
听人说,她从肖建仁那里继承的金贝公司因为之前违规操作被罚款,虽然算是艰难地活了下来,但是早就是负债状态了。
忙活这么大一圈,她还是又回到了起点。
不仅如此,周明礼应天悦府的别墅也修好了。
晚饭的时候,他和桑迩提起了这件事。
“你想搬过去吗?”
桑迩摇了摇头:“不要。”
周明礼又问:“不喜欢那儿?”
桑迩道:“冷冰冰的,和个武器库一样。”
周明礼不再问了。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隔天桑迩就收到了周明礼发来的很多照片。
照片是各种各样的装修风格,配文是:【喜欢哪种?】
桑迩当时没想那么多,随便挑了一张最顺眼的图,回道:【这个挺好看的。】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周明礼之间拉着桑迩来到了应天悦府。
推开门一看,桑迩傻了眼。
曾经那个空旷肃杀的房子如今已经焕然一新,风格正是那天她选择的样式。
“反正重新修了,不如按照你喜欢的来。”周明礼道。
桑迩却反倒心虚起来。
她想,那天的火烧了这么多地方吗?连客厅都给烧没了?
周明礼并不知道她的小脑袋瓜里想着什么,但却默契十足地拉着桑迩来到了之前她住的那间房。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婴儿房,地板是葡萄牙进口的软木制成,天花板被设计成了天空的模样,还可以根据白天或者夜晚切换布景和色调,精致婴儿床放在房间一侧,四周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可爱玩偶,另一边还堆叠着许多未拆封的礼盒。
“这是……”桑迩的舌头打了结,“这是我那天放火的房间?”
周明礼一愣,旋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桑迩有点儿窘迫:“你、你笑什么呀!”
周明礼顿了顿,道:“确实是的。”
“不过,”他垂下眼睛,看向了桑迩,“我想,你肯定是厌恶极了,才会烧掉它的吧。”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桑迩平静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定住了,扬起脸,眼里映着他的模样。
只听周明礼再度开口:“对不起。”
吐字清晰,毫不含糊。
“桑迩,”他说,“我曾经伤害过你,就算你要我的命来赔罪也不为过。如果你现在要我死,我绝不会多活一秒。”
“但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好吗?”
午后的阳光从明净的玻璃透过来,落在他的眼里,像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桑迩怔怔地凝视着他,良久,才说出一句:“那我要怎么做呢?”
周明礼道:“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桑迩还是有些犹豫:“但是如果搬过来,离愈愈就远了。”
周明礼却说:“那就把她也接过来。”
桑迩:“什么?”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