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迩说不上来自己在想什么,倒是无端生出了想要触摸他的冲动。
她赶紧起床,赶在自己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之前,离开了床铺。
盥洗室里,她用凉水洗了脸,终于清醒了几分。
她来到厨房,想给自己做个早餐。
拉开冰箱却发现里面只有鸡蛋,吐司和牛奶。
好贫瘠的食物储备。
她默默吐槽。
算了,就这样将就着发挥一下吧。
她做了两份法式吐司,自己吃了一份,又留了一份在厨房里。
这时,周明礼也起来了。
他穿着白t灰裤,阳光照耀下,某处的凸起尤为明显。
桑迩假装没有看到,埋头吃饭。
周明礼似乎也没有想和她打招呼的意思,径直走向了厨房。
大概半分钟后,他的声音响起。
“这是什么?”
桑迩闻言抬眸。
只见周明礼正站在厨房门口,手上拿着的盘子里装的正是自己做的法式吐司。
“哦,这是我做的早饭。”她说,“吃之前记得用微波炉热一下。”
周明礼挑了挑眉,没有回话,看上去并不感兴趣。
回厨房后,他就把盘子放到了一边。
早上他一般就喝杯咖啡,很少才会用餐,更别提开火做饭了。
“嗞——”
咖啡机运作时发出了细微的低鸣。
可周明礼的眼神却总像被什么吸引似的,时不时地往旁边瞥。
——是那盘吐司。
明明毫不起眼,他却莫名有些心痒。
不知不觉间,咖啡已经好了。
他却没有立刻去拿。
而是鬼使神差地伸手,将吐司放进了微波炉。
二十秒后,“叮”的一声响起。
周明礼猛地回神,不满地“啧”了一声。
金灿灿的吐司被切成两份,香味四溢,调动着嗅觉。
他拿起一片,咬了一口。
“咔嚓”
吐司外壳香脆,中间绵软,热气微微弥散在口腔中。
……还行吧,普普通通。
他默默评价。
可是桑迩吃完早饭,回厨房收拾的时候,却发现那装着另一份吐司的盘子已经空了。
“准备一下,等会儿出门。”周明礼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桑迩问:“去哪?”
周明礼道:“今天除夕,晚上去家里吃饭。”
桑迩这才想起来,今天就要过年了。
她思考片刻,道:“我不去。”
“除夕夜,我不能留愈愈一个人。”
周明礼却说:“那就带她一起去。”
桑迩微微一愣,停顿半晌,才说:“愈愈怕生,你是知道的。”
周明礼悠悠地晃了她一眼,不再强求。
良久,他再度开口:“今晚我不回来。”
桑迩看向他。
“所以,”周明礼继续说,“晚上你就和桑愈住吧。”
桑迩的眼瞳忽然亮了。
“不要想着逃跑,”周明礼语气凉了一些,警告道,“过年的时候,我不想见血。”
桑迩撇撇嘴:“知道了。”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她腹诽道,好不容易说了点有人性的话,立刻就又泼了盆冷水,非常符合他讨人厌的形象。
由于是大年三十,许多商家都已经回家过年了,桑迩只能去超市采购了一些食材,然后去找桑愈。
公寓还是老样子,利奥也还是大大咧咧的,好像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被下药,热情一如往常。
唯一有些变化的是,周明礼确实增加了看守的人员,甚至将对面的单间也租了下来,用作属下休息歇脚的地方。
桑迩试着去问利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次利奥却缄口不语。
他只说:“老大肯定能解决的。”
见状,桑迩也不再多问,拎着大包小包进了厨房,开始准备年夜饭。
周明礼的手下们听说嫂子来了,还亲自下厨,纷纷过来帮忙,房子里一下热闹起来。
桑迩起初还有些担心这些彪形大汉吓到桑愈,却发现桑愈不但没有害怕,反而还很开心的样子。
利奥解释说:“嫂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姐姐又交了好多新朋友,还给我们几个兄弟一人画了一幅画呢。”
“当然,”他顿了下,又补充,“她最好的朋友还是我!”
说着,他骄傲地双手叉腰。
桑迩既惊讶又开心。
桑愈变得开朗,幸福,这就是她做这一切的目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