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迩愣住:“你在说什么?”
陈野道:“周明礼已经知道是你入侵了他的电脑了!”
桑迩心一沉,紧接着问:“谁告诉你的?”
陈野:“今天早上我出去买早饭,刚出小区就觉得不对劲,然后就被打晕了。”
“那些人把我带到一个像地下室的地方,逼问我买家是谁,我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知道他们说的是周明礼电脑的信息。”
桑迩顿了一下。
“你把信息备份了?”
陈野皱眉:“我没这么无聊。再说,就算我想卖我也得知道买家是谁啊。”
说着,他一言难尽地看向了桑迩,“比如……你可能就知道。”
桑迩蒙了:“怎么可能!”
陈野解释:“我不是说这事是不是你做的,而是我都能怀疑到的事情,周明礼难道想不到吗?”
桑迩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但她还是尽量保持冷静。
“我确实有信息的备份,但我没有给任何人,按理说不会给他造成任何伤害,他为什么……”
陈野打断了她:“那些绑架我的人说,因为信息泄露,所以周明礼遭到了暗杀,这件事你不知道吗?”
桑迩瞳眸骤缩。
是澜悦轩的那晚!
细细捋一下时间线,她和肖建仁见面在先,之后立刻就去找了陈野帮忙,然后才有了周明礼遇刺的事情。更惹人起疑的是,那晚她是唯一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瞬间,她忽然像是开窍了一样恍然大悟——
这就是周明礼突然反悔离婚的理由!
他不准备放过她!
陈野见她久久没有说话,忍不住催促:“别想了,36计走为上。”
桑迩却还在犹豫:“他们不也把你放了?或许我好好解释,他会听呢?”
陈野更焦急了:“他们没有放我!我是趁他们不注意逃出来的!而且我一回家就发现家里被翻的一塌糊涂,现在正要去报警!”
桑迩大惊失色:“他还派人去你家了?!”
陈野点头:“但我想你处境更危险,所以先来通知你。”
桑迩却还在犹豫:“可是愈愈她……”
陈野受不了她的优柔寡断:“带着一起跑啊!”
说着,他叹了口气,“要是你俩都有护照,就可以先去免签国家躲一躲。”
桑迩不语。
说起来容易,可真的要跑,能跑哪里去?
周明礼手长得能伸到海外,她无权无势……
“小迩,你也不用太害怕,”只听陈野又说,“我等会儿报警的时候会把情况和警察说清楚,他们调查清楚后肯定会帮助我们,只是这需要一点时间,你和桑愈先在国内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待一下。”
“我知道了。”桑迩深吸一口气。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也很抱歉连累到了你。”
陈野苦笑:“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桑迩也扯了下唇角:“你多保重。”
陈野:“你也是。”
二人告别后,桑迩没有立刻回家。
她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好久。
说是在思索,好像也算不上,更多的像是在有序地神游。
周明礼的那句话反复盘旋于她的耳畔——
我更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这算是提醒吗?
那她要不要试着坦白呢?
但联系周明礼的个性和近期的行为,她觉得自己被“宽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毕竟,不离婚,不就是为了更好的惩罚吗?
杀人可能要偿命,但家暴却只是“家务事”。*
那个红本本不就是许多男人逃避法律制裁的手段吗?
想到这儿,她站了起来,径直向家的方向赶去。
—
小区里一如往常,午后几乎没有人在院子里闲逛,估计都在家中小憩。
桑迩走至单元楼下,正欲开门,却瞥见远处有辆黑车正停在那里。
若是在平日,她根本不会在意。
可当下她十分敏感,一点儿风吹草动都会拨动她的神经。
她不由地多看了两眼。
奔驰,流线型加长款,看窗户的模样,应该是s级。
那正是周明礼手下的标配车型。
她收回视线,匆匆踏进了楼道。
推开家门,一眼便看见桑愈和利奥正坐在茶几旁玩填色游戏。
“嫂子~你回来啦!”利奥一如既往的热情。
桑愈跑过来,拉着桑迩就往客厅走。
她指着桌上的画,断断续续道:“迩,迩,百,百合。”
桑迩低头,那是一副画,水彩勾勒而出的是百合的模样,但颜色却五彩缤纷,看着就觉得雀跃欢快。
“我和姐姐一起涂的,”利奥骄傲地说,“好看吧?”
桑愈在旁边鼓掌:“好,好看。”
桑迩心脏仿佛被揪了一下,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很漂亮。”